“与其等他们撑我们走,不如我们主动一点,免得到时候脸上难看。”
平阳公主并没有拍胸脯,说什么要罩着他们云云。
而是露出复杂的表情,长叹一声道:“如此也好,我就不强留你们了,明日我便让人去宫里传信。”
因为他要走,平阳公主特意陪他聊了很久。
第二天一大早,就将口信送到了宫里。
之后平阳公主不顾伤势,给他准备了许多礼品。
有给他自己的,还有给他师兄弟的。
其中各式各样的衣服就有数十件。
“这些衣服有大有小,足够你穿到十三四岁了。”
“到时候你再来长安,我给你准备新的。”
“如果这些衣服都不合身,你再写信告诉我,我帮你另外准备。”
如果她送金银珠宝什么的,陈玄玉只是感谢,不会有别的感受。
然而看着这大包小包的衣服,他心中一酸,眼框有些湿润。
穿越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
倒不是说松峰真人、宋玄虚等人对他不好,但一群大男人能有多细心?
听着她关怀的叮嘱,陈玄玉深吸口气,忽然开口道:“公主,等您伤愈以后就让柴国公外放吧,您跟着他一起赴任。”
平阳公主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为何会这么说,疑惑的道:“怎么了?”
陈玄玉叹道:“等秦王平定河北回来,长安的风可能会更大,您夹在中间势必左右为难。”
平阳公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展颜笑道:“不错,我没有白疼你。”
陈玄玉有些不好意思:“额——————咳,我也是胡言乱语————”
平阳公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长叹一声道:“不用解释,我知道的。”
“正如你所说,离开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且说宫里,松峰真人确实有点乐不思蜀了。
接到陈玄玉的传信要离开,还有点舍不得。
但他也是个很清醒的人,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靠的全是自家弟子。
既然徒弟说该走了,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于是就找到李渊请辞。
有时候李渊也是个很情绪化的人,他对松峰真人真有好感,自然不愿意放他离开。
当松峰真人执意要走的时候,他甚至非常生气,骂松峰真人不识好歹。
松峰真人下拜道:“陛下厚恩贫道感激涕零,也想永远陪伴在陛下身边尽忠。”
“然您乃一国之主,还有亿万子民等着您的恩泽。”
“我岂能如此自私,独揽您的恩宠,还使您背上骂名。”
“况贫道也无大的志向,最大的心愿就是守着家人安度馀生。”
“这次离家已有二十馀日,实在想念的厉害。”
“唯有姑负陛下厚恩,忍痛告辞。”
“回到金仙观后,贫道也会日日念经,为陛下祈福消灾————”
一番话说的李渊不但气消了,还非常感动,道:“是我误会真人了,既如此我也不强留你了。”
之后李渊又拉着松峰真人聊了许久,并让内侍准备了许多礼品。
一切收拾好后,还亲自将他送到中华殿门口。
松峰真人也是一步三回头,直到快要看不见人的时候,又突然跪下叩了三个头。
然后才起身大步离开。
大殿门口的李渊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差点又派人将他给叫回来。
等出了玄武门,松峰真人忽然长吁了口气,心头陡然一松。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虽然很享受皇宫里的荣耀,但心里的那根筋儿始终是绷着的。
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金仙观的氛围。
在那里,他才是自由自在的修道之人。
就在这时,陈玄玉跳了出来,打趣道:“师父您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您乐不思蜀,舍不得离开了呢。”
松峰真人也不生气,而是长叹道:“我倒不是舍不得皇宫的优渥生活,而是愧对陛下的恩情啊。”
陈玄玉默然。
他能理解松峰真人的感受,平庸了一辈子,老了老了突然受到皇帝接见,还对他非常宠信。
对于一个接受了数十年传统教育的人来说,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是很正常的。
松峰真人也没有等他回答,而是回身再次向着皇宫方向行了一礼,然后才转身离去。
陈玄玉则默默的跟了上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很快就被传到了李渊耳朵里。
李渊感动的道:“金阳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