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符录表面灵光流转,片刻后归于平静。
老者睁开眼睛的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徐姓少年终于来消息了!
若是再不传符过来,他甚至都要以为这个小子要溜了,偷偷拿着那株幽昙花去别处换丹方了呢!
三日的等待,可真是够磨人的。
他也确实好几次坐不住,偷偷使用骷髅头法器,感应徐凡的方位。好在,都不曾移动,方才微微放心。
道袍老者缓缓点头,有消息传来便是好事。不过很快,他又露出了思索之色。
那传音符中,那徐姓少年只道是已备好灵茶,邀他明日坊间一叙,却对其馀之事只字未提。
也不知此人是要售卖灵草,还是共探那处秘地。
“也罢,多想也是无济,明日一叙便知。”道袍老者随即闭上了眼睛,如老树入定般再次打坐静修。
……
这次的传符,徐凡确实是约了道袍老者,再于坊间碰面。
次日午时,他特意去了趟法器铺,向澜掌柜讨了些灵茶,随后便带至茶室静候。
不久之后,道袍老者如约而至,两人再次相聚静室。
那道袍老者拱手一礼后,与徐凡隔案相对。
室内檀香袅袅,青玉壶中茶雾缓缓升腾。
徐凡当即长身而起,双手捧起那方雕着云纹的青玉壶。随着一道泛着灵光的茶水注入盏中,静室内顿时弥漫开淡淡茶香。
他双手托盏,将茶盏稳稳递至道袍老者面前,笑道:“此茶入口,齿间都留有馀香,道友不妨一品。”
“徐道友有心了。”道袍老者双手接过茶盏,端到近前先观茶色,再嗅茶香,最后才浅啜一口。
盏中灵茶入喉,此人眼睛当即一亮,道:“好茶!此等品质的灵茶,怕是一些铺中接待客人时,方才呈上。”
“道友在茶道上造诣匪浅,一言即中。”徐凡笑道。
“若真如此,老朽可要多喝几口了。”道袍老者闻言,当即再次端起茶盏,品了一口灵茶。
时隔三日再次相见,他明显可以感受到——对面这徐姓少年的态度,比先前要热切许多。
一番照例的客套交谈后,道袍老者便迫不及待的切入了此次交谈的正题。
他身子前倾,正色道:“不知幽昙花一事,徐道友考虑的如何?”
“在下在作出答复之前,想再询问道友一二。”徐凡执起茶壶,为对方添了茶水。
“道友请讲,老朽定当知无不言。”道袍老者面带笑容道。
徐凡略一沉吟,道:“道友此前谈及秘地一行,不知有几人共同前往?”
“此行在未遇徐道友之前,老朽已是约了六位道友,共同探索此处秘地。”道袍老者回应,随即再次开口,解释道:“不过,其中三位道友乃是老朽请来的制符师,仅参与破禁事宜,事后只需要交付一笔灵石即可,并不参与里面的物品瓜分。”
“道友如此能耐,竟能请动三名符师?”徐凡闻言,略感惊讶。
“说是制符师,实为略通一些符录之道,尚未到制符地步的修士而已。”道袍老者说着一叹,道:“徐道友有所不知,散修之中想要出一位制符师,那是比登天还难。现存者,都是些翎毛凤角般的存在,即便是老朽上门拜访,恐怕人家也不予理会。”
说到此处,此人摇头失笑:“此番能寻到三位略通符录之道的道友,已是老朽倾尽人脉,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那是在下会错意了。”徐凡拱手,面上露出笑容。
方才,他还纳闷呢!什么时候制符师这般常见了,竟然一下子蹦出了三位。
听老道这般一说,倒也合乎常理——仅是三位略通符录之道的修士罢了。
想到这里,徐凡神色一正,又询问起了较为关心的问题。
“道友,进了秘地之中,这宝物是怎么个分配法?”
“为了稳妥起见,不起任何冲突,我等事先已是说好,里间收获以均分形式分配。”道袍老者说着,身子微微前倾,道:
“若是有相中之物,我等以协商形式解决,只要放弃同等价值之物,便可入手。”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徐凡,道:“徐道友若是与我等一同前去,自然也是能够均分里间收获。”
徐凡闻言微微点头,略一沉吟后,抬首道:“若是如此,在下自是愿与道友等,一道前往那处秘地。”
“此行有道友相助,我等定当收获不浅。”道袍老者抚掌而笑,表示欢迎。
接下来,他又述说了一些与此行相关事宜。其中一条更是带着歉意之色,便是三位制符师的灵石,需要数人均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