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有一桩炼丹之事,想请教道友,不知可否相询?”枯瘦老者渐渐正色,说着也是抱拳一礼。
“自是无妨,道友且说来听听。”徐凡放下茶盏,微微点头道。
枯瘦老者目光扫过街衢间熙攘的人群,略微迟疑后道:“不如待澜掌柜出来后,将东西交给道友之后,我等移步茶室一叙如何?那里更为清静,适宜详谈。”
“如此甚好。”徐凡略一颔首,应了下来。
二人随即岔开话题,转而闲谈些修仙界散修之事。待盏中灵茶饮尽,中年美妇方从内室款款而出。
“徐道友,此乃你要的玉简。妾身今日晨间,特意从伏虎山坊市中为道友带回。”此女素手轻拍腰间储物袋,顿时灵光流转。话音未落,四枚莹润玉简已落在案几之上。
“有劳道友替在下弄来这些典籍。”徐凡露出感激之色,拱手一礼道:“这些玉简,不知耗费了掌柜多少灵石?在下这便拿出来付给道友。”
“不过是顺手之事,妾身也是在老友铺中扩印过来的,没有花费半枚灵石。又怎好意思向道友伸手讨要。”中年美妇掩唇轻笑道。
“既如此,在下便却之不恭了。”徐凡略一拱手,而后淡然的袖袍一拂,四枚玉简当即化作流光没入储物袋中。
枯瘦老者见徐凡已收好玉简,当即站起了身子,询问道:“徐道友,澜掌柜尚需照看铺面,我等不若移步至清静之地一叙?”
“那便按道友说的。”徐凡微微点头。
“两位道友,何不再喝一些灵茶再走。”中年美妇素手起执壶,当即进行挽留。
“我等二人这便去茶室了,就不叼扰掌柜了。”枯瘦老者捋须笑道:“若再久坐下去,眈误掌柜生意不说,就怕路过之人误以为这儿是茶肆呢。”
“既然如此,妾身也不留二位了。日后若得闲遐,还望常来坐坐。”中年美妇笑着开口,知晓这二人要去谈事,索性也就不客套了。
枯瘦老者拱手作别,徐凡亦是出言告辞。二人遂即并肩走出法器铺,往那茶室方向踱步而去。
不久之后,茶楼的静室内。
铜炉中檀香青烟袅袅升起,淡金色禁制光幕紧贴着墙壁,如水波流转,将内外声响尽数隔绝。
徐凡静坐在桌前,手中端着茶盏轻饮,始终不主动开口。他心中自有计较,反正有的是时间耗下去,若是对方今日不提正事,反倒省了一桩麻烦。
“徐道友,此间茶室的灵茶亦是尚可,虽比不了澜掌柜那边的灵茶,倒也有一阵清韵。”枯瘦老者捋了捋胡须。
“在下曾来过数次,确实觉得此茶尚可。”徐凡点头附和。
两人又是寒喧数句,枯瘦老者终是按捺不住,话锋一转后,主动引入今日话题。
“敢问道友,如今日常炼制丹药,不知成丹几率有几成?”枯瘦老者抬首问道。
“需看是什么丹药。若是比较复杂的丹方,在下实在没什么把握。”徐凡闻言缓缓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推拒之色。
枯瘦老者闻言低头一阵默然,静室中只馀茶烟袅袅。
良久,他才再次缓缓抬首,郑重道:“徐道友,老朽手中有一个丹方,想请道友出手炼制。炼丹所需灵材均已备齐,不过只有一份,且灵药颇为难寻,是否丹成只有一次机会。”
说着,枯瘦老者竖起来一指,又道:“道友,这份炼丹活是否愿接?若是愿接,老朽这边有个前提条件,便是需要和道友立个赌约。若是丹成,老朽愿以八枚灵石相酬。若是丹毁,则需道友掏出二十枚灵石以作赔偿。”
徐凡闻言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后道:“不知道友需炼制的,是何丹药?”
“是较为偏门的一种丹药,外界都没怎么流传,用处亦较为小众。”枯瘦老者凝神说道。
“若是偏门丹方,在下也没有多少把握。”徐凡缓缓摇头,指尖轻抚茶盏间,又道:“道友还是另请高明为好。”
枯瘦老者眼睑微垂,指节在掌心磨了两下,忽而抬眼道:“若是赌约中再加一份《归元丹》的丹方,道友可愿一试?”
“归元丹?”徐凡微微皱眉,这丹方的名字他闻所未闻,似乎《灵丹录》里都没记载这种丹药。
这又是一种较为偏门的丹方!
若是算上这葛姓老者本需炼制的丹药,定当也会奉上一张丹方。这般一来便能获得两张偏门丹方,以及八枚灵石…徐凡心下暗忖了一番,倒是值得一试。
枯瘦老者见对面少年露出了思索之色,知晓是在衡量,故而没有打扰,只是轻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灵茶。
徐凡思索过后,也是眸光一定,抬首沉声道:“道友,在下若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