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篓子里正传出‘吱吱’的声响,一道荧光在其中游走。里面饲养的是发生变异的‘塑梦蛊’——经过近一年秘药喂养,这只蛊虫已通体化作金黄色。
按照那位南疆女子手札上的记载,这只小虫子总算是养成了。
徐凡望着眼前的‘塑梦蛊’心中时常涌起一丝得意——这么个小东西竟值十两黄金,够惊人的。
不过确切的来说,变异后的‘塑梦蛊’应该称之为‘记忆蛊’更合适一些。该虫最神奇之处,便是能够掠夺他人的记忆,只不过机会仅有一次。
最近身边银两正是缺乏,徐凡也是寻思着什么时候将这只小虫子给卖了,充实一下库房。
正当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小篓子之际,外堂中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身一看,是小药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师兄,刚有弟子前来禀告,有门人中毒需要医治。”
“好,我去看看。”徐凡微微颔首,随小药童向外走去。
到了玉春堂门口,隔着老远,就看到四名弟子搀扶着一对老少,往这里走来。
这位年长者看起来有些眼熟,生着鹰钩鼻、三角眼的。如此标志性长相,不正是被门内免去长老职务的‘老殷’吗?
徐凡远远地看了一眼,嘴角一翘。当即在小药童耳边叮嘱了一句,转身便直接步入后堂。
小药童目送着徐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伸手挠了挠脑袋,目光又看向迎面走来的几人。
前来寻医的,正是传功殿原长老殷万仇和他的后人殷风。二人这次外出执行任务时不幸中毒,遍访多处求医未果,最终只得来到这玉春堂。
刚到这里,殷老一行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小药童告知“徐神医不在”,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我刚才分明看到他前脚走了进去,怎么就不在这玉春堂里?”殷老那张因中毒而发紫的脸庞,都黑了下来。
“你们可去他处寻寻。”小药童说道。
“你……”殷老刚准备发怒,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话到喉间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下这一幕何其相似,当初他也这么干过,对一名刚入门的弟子避而不见。
天道好轮回,如今竟倒过来了——当初那位刚入门的弟子,反而不愿意见他了。
殷万仇哪还能不明白,此番应有觉悟才是。
内堂中,徐凡正把玩着柳大夫生前最喜欢那串珠子。学着他老人家当初的模样,放在手指间来回拨弄,连包浆都被他体温焐得温润了。
距离他进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只见小药童再次进来,禀告道:“师兄,那殷老去了又回来了。这次,他带了两口大箱子和一个托盘来,说是履行承诺,给你送三百两银子和弟子令牌来了。”
三百两银子?
徐凡闻言一怔,眼底随即漾出笑意。老家伙还挺上道,竟比当初承诺的二百两银子还多些。
“行吧,那就去见见吧。”徐凡缓缓起身,朝门外走去。
玉春堂中,殷万仇半躺在椅子上,身旁案几上放着一个盘子,里面赫然是一块弟子令牌。
身前不远处,则是还有两个打开着的大箱子,里面都是白银。
“殷师兄,你怎么中毒了?”徐凡走出内堂,目光扫过案几上的弟子令牌和银两,便径直走向殷万仇,眼神中尽是关切。
殷万仇抬首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撇,虚弱道:“还请徐神医出手。”
“还请诸位师兄帮忙搭个手,将二位抬到榻上。”徐凡招呼。
几人一起动手搀扶,抬好后便离开了这里。
众所周知,徐神医看病有两个习惯:一是把脉时,习惯用帘子遮挡。二是治病时,不允许旁人观望。
半个时辰后,徐凡一脸凝重的走出了玉春堂,找到了外面正在等侯的弟子。
“请问徐神医,情况如何了?”有弟子关切的询问。
“此毒甚是古怪,二人很快便陷入昏迷。虽经我全力救治已无性命之忧,但这一身功力能否保住,只怕要另说了。”徐凡叹息。
说完,他便让几人进去抬人。
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徐凡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刚才在堂中,他暗中使用十香软筋散,直接放倒了殷氏二人,又暗中捏碎了酥清丹喂下,直接废了两人的内力,最后才用红蚴藤给两人治毒。
这么做也是以绝后患,不用担心殷氏二人以后报复了。
正当他转身,准备步入内堂之际,脑海中新的情报浮现。
【残陨阁二楼,西边的角落中有着三张古朴的符纸,乃是太上长老外出游历时,与《青元诀》一道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