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
方圆继续翻。后面几页,字迹更加潦草,有些地方甚至看不清写了什么。
“二月二十。旺哥今天问我,他的名字是什么。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就说你叫陈旺啊。他哦了一声,说知道了。
然后他又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陈李氏。
他又哦了一声,说知道了。他问问题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象是在记什么东西。
我问他为什么要问这些,他说,怕忘了。怕忘了自己是谁,怕忘了我。”
方圆的手指微微收紧,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字迹凌乱到几乎无法辨认,只有最后一行字,写得很大,很重,笔尖几乎刺穿了纸面。
“他要带我走。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我得跟他走。我没办法拒绝!”
方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钱多多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背对着门,面朝着院子,一动不动。
“钱兄?”方圆唤了一声。
钱多多没有应声。
方圆眉头一皱,迈步走过去。他走到门口,站在钱多多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粗布衣裳,背对着他们,站在影壁前,一动不动。
他的身形瘦削,肩膀微驼,象是上了年纪的人。
阳光从他头顶洒下来,照在他灰白色的头发上,却在地上投不出一丝影子。
方圆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那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模糊不清,象是一团被水洇开的墨迹。
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张脸的轮廓,和那上面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他在看方圆。他没有眼睛,但他在看方圆。
钱多多站在方圆身后,疯狂地朝他使眼色。
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嘴唇在哆嗦,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爷,你总算是发现异常了。
方圆却象是没有看到他的眼色。
他注意到了钱多多的异常,一个话痨,从进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