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古怪,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太可怕了。”
方圆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着,能感觉到那些字迹的凹凸不平。
不是纸张不平,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方圆能看到字里行间的尤豫和惊恐,或许写这封信的时候,她的丈夫就在不远处看着?
方圆继续往下看。
“可是这种事情,我又没法跟别人说。说了,别人也只会说是自己没本事,
管不住自己男人。我开始留意丈夫的变化,越是留意,越是心惊。微小的变化远不止如此……”
方圆继续往下看。字迹越来越潦草,象是在赶时间,又象是在躲避什么。
“事情的变化是,直到有天晚上,丈夫试探着喊我的名字。我假装睡着,其实我根本没睡着。
紧接着,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起床的声音。深更半夜的,他起床干嘛?
我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看到那个东西又在照镜子了!这次……这次他的脸……”
方圆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久久没有翻动。
字迹到这里已经有些变形了,笔画歪歪扭扭,象是握笔的手在剧烈颤斗。
有些地方的墨迹被水渍洇开,分不清是茶水打翻还是泪痕滴落。
他能想象那个场景,深更半夜,丈夫以为她睡着了,蹑手蹑脚起床,走到镜子前。
她眯着眼,从睫毛缝隙里偷看,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站在铜镜前,一动不动,象是在凝视什么。
然后,他转过头来。
那张脸……
方圆继续往下看,可后面的字迹戛然而止。
不是被抹去的,是写到一半停下来了。
象是写到最关键的地方,握笔的手再也写不下去了。
也许是她听到了什么动静,也许是她终于崩溃了,也许是,她的丈夫就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