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散。

    “毕竟是我们有求于人啊。”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象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

    可越是如此，年轻男子眼中的怒火越大。

    他叫陆川，原本只是寒山郡一个武馆的小弟子。

    战乱波及，武馆散了，他流落街头，是沉清婉从泥潭里把他捞出来的。

    给了他新的身份，新的活路。

    从那以后，他就象一条被捡回来的狗，谁碰沉清婉他就咬谁。

    “有求于人”四个字从他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一个字都没留下。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泥腿子，也配让清婉姐等？

    陆川攥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

    沉清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继续通过车帘的缝隙，望着曹府的大门。

    茶摊上的暗哨换了一拨人。

    酒肆靠窗那几个客人结帐走了，新来的几个人坐上了他们的位置，点的酒菜一模一样。

    象是在等什么。

    女子看了一眼，便放落车帘，不再言语。

    片刻后，大门开了。

    韩豹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马车，抱拳道：

    “方少有请。两位，随我来。”

    方少这是点明方圆在曹公公心中的地位，也是在警告女子方圆碰不得！

    女子微微一笑，似乎没听到韩豹口中的暗示，

    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步履轻盈，象一阵风。

    年轻男子连忙跟在后面，手按剑柄，警剔地扫视四周。

    两人跟着韩豹穿过前院，绕过回廊，来到方圆的练武小院。

    院中，方圆正坐在石桌旁，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起来迎接，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微微点头。

    “坐。”

    沉清婉没有在意，在石凳上坐下。裙摆轻垂，动作优雅得象一朵花落在水面。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方圆，象是在看一幅画，又象是在读一本书。

    陆川站在她身后，腰挎长剑，目光不善地盯着方圆。那双眼睛里满是敌意，象一只护食的狼。

    方圆目光扫过陆川，然后落在沉清婉身上。

    只是一瞥，便将两人的关系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年轻人眼中的敌意，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利益，是因为，仰慕.....

    少年郎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

    方圆开门见山，没有寒喧，没有客套。

    “万宝楼来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