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资源,即便是能用的人极少,那也是最具有潜力的资源之一。
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得有门路,得有分量,得有人点头。
干爹那边倒是好说,干爹疼他,只要他开口,十有八九会给。
可问题是,干爹又不止他一个干儿子。
那几个义兄义弟,哪个是省油的灯?
老二鹰钩鼻,嘴上甜,心里毒。
老三墙头草,见风使舵。
老四最狠,手段毒辣,对干爹忠心,但对他这个大哥可没什么好脸色。
平日里他们就看自己不顺眼,觉得自己没本事,全靠干爹偏心。
如今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要从干爹那里调拨一份阴阳劲的资源给一个外人,不炸锅才怪。
曹公公眉头越皱越紧。
这小子,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啊。
.....
夜色如墨,雾水郡外城,曹府。
曹公公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一管笔,笔尖上的墨还没干,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刚写好的信,信纸很薄,
上面的字迹很密,每一个字都斟字酌句,每一个词都反复推敲。
他写了很久,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比他在沉千山面前说任何一句话都费劲。
这不是一封普通的家书,这是一份请求,一份要从干爹手里调拨阴阳劲资源的请求。
他知道这封信送出去,意味着什么。
他那几个义兄义弟,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一个眼皮子浅。
平时干爹给他们一点什么,都要争来争去,恨不得拿秤称一称谁多了谁少了。
他已经能想到京城又要起怎样的风波。
他们不会说干爹偏心,他们会说老大不懂事,
会说他仗着干爹的宠爱不知天高地厚,会把这件事闹大,让干爹为难。
曹公公眉头越皱越紧,方圆这小子,还真是会给他出难题啊。
可他没有尤豫,把信纸折好,塞进一个小小的竹筒里,封上蜡印,盖上自己的私章。
他推开窗户,夜色涌进来,打了个呼哨,
一只灰褐色的飞鸟从屋檐下扑棱棱飞下来,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
曹公公把竹筒系在鸟腿上,手指在鸟背上轻轻抚了一下。
“去吧。”飞鸟展翅,冲入夜色,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它的飞行方向,并不是帝都,而是江阳道州城。
那里是江阳道的枢钮,有最快捷的驿站体系,
只有通过那里的驿站,信件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帝都。
曹公公看着飞鸟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还好干爹给了咱三次紧急动用天网的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本以为永远也用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动用了这个通信权限。
他相信,这封信一定会在明天日出之前到达干爹的案头。
夜色渐深,庞大的帝国陷入黑暗。
从京城到边陲,从繁华的州城到偏远的县城,
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象是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坠落。
可黑暗之中,仍有许多地方灯火通明,州城的衙门,郡城的驿站,
边关的烽火台,京城外的兵营,还有那些藏在暗处、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名字的机构。
这些是维持帝国运转的基层力量,象是一棵大树的根系,埋在地下,
看不见,可它们还在那里,还在工作,还在运转,还在把帝国的命令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
江阳道州城。
一座庞大的驿站矗立在城东,占地数百亩,楼阁重叠,廊道纵横。
这里掌管着朝廷和江阳道所有的信件往来,官方文书、朝廷政令、郡县奏报、军情急递,
全部通过这座驿站传递出去。
这里是江阳道州城的另一个心脏,昼夜不息,脉搏跳动。
一只飞鸟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一座阁楼的窗台上。
值守的驿卒眼神一凝,连忙上前,熟练地从鸟腿上取下竹筒。
他看了一眼竹筒上的印记,脸色骤变。
“这是雾水郡发往京城的急递!”
他不敢耽搁,连忙捧着竹筒,快步穿过长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内,一个中年官吏正在灯下翻阅文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大人,雾水郡来的急递。最高等级。”
中年官吏接过竹筒,当他看到竹筒上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