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脚步一顿。

    “干嘛？”老三回头看他。

    憨蛋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那只觉一向很准。

    上次有这种感觉，是在县衙巡逻时，那种危险的气息，跟现在一模一样。

    前面那人，让他感受到了本能的危险。

    巷子里，那人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身形一晃，象是影子在墙上闪了一下。

    刀光亮起。

    只是一闪，快得象是错觉。

    亲兵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往前冲的脚步还在继续，又迈了一步，两步，然后整个人往前扑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从他身下漫开，在青石板上蜿蜒。

    王都头眼睛瞪大。

    “好快！”

    他只说出一个字。

    太快了。

    快得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怎么出刀的。他一个三品武者，战场上厮杀过的，竟然连对方的动作都捕捉不到。

    清河县什么时候有这等高手？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闪过，刀光又亮了。

    这一次，他看清了。

    刀从侧面削过来，角度刁钻，速度极快。他想躲，身体却跟不上反应。他想挡，手还没抬起来。

    刀光闪过。

    王都头只觉得脖子上一凉。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脖子上一道细细的红线，红线正在变宽，变深，有东西从里面涌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人。

    那人已经收了刀，站在三步开外，正看着他。

    “你……”王都头张了张嘴，声音象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你……是……”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嘛。”

    那人把脸上的面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声音很轻，轻得象在说家常。

    王都头瞪着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方圆？

    你有这实力你早说啊！

    你早说我还查你干什么？我躲你还来不及！

    但这辈子最后一句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他身子一歪，倒下去的时候，还瞪着眼。

    方圆没看他。

    手腕一抖，那把鬼头长刀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

    刀身上的血珠子顺着刀尖甩出去，刀身干干净净，跟没沾过血似的。

    巷子里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巷口。

    那里，两个兵卒正哆哆嗦嗦地站着。一个瘦高个，一个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