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小梁子的身上。
谷子地抓着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眶通红，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找了十几年，等了十几年。
就是为了一个答案。
那声集结号，到底吹了没有。
他的兄弟们，到死都在等著的那声号声，到底有没有响起。
诸天万界，也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天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也在等这个答案。
等这个迟到了十几年的真相。
咸阳宫、大唐贞观殿、大明乾清宫，所有的帝王将相，都坐直了身体，眼神灼灼地盯着天幕。
日本位面的裕仁天皇一众战犯，也下意识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画面，想要知道这个最终的答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小梁子看着谷子地，红了眼睛，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他对着谷子地，缓缓摇了摇头。
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悲怆，说出了那句迟到了十几年的话：
“老连长对不起。”
“当年的集结号根本就没吹。”
一句话落下。
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天幕之上，也炸响在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死盯着天幕，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
集结号根本就没吹？！
九连的战士们，在阵地上，拼了命地坚守，到死都在等著的那声集结号，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吹响？！
无数人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九连的战士们，守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打到全连阵亡，都没有听到集结号。
不是他们没听到。
是根本就没吹。
从一开始，团长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撤下来。
从一开始，这场阻击战，就是一场注定要牺牲九连全连性命的死局。
这一刻。
诸天万界，彻底炸开了锅！
咸阳宫。
嬴政猛地一拍御座，目眦欲裂，浑身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咸阳宫！
“混账！”
“简直是混账至极！”
“他既然没打算吹集结号，为什么要给他们希望？！为什么要让他们到死，都在等著那声号声？！”
“用四十七名战士的性命，换大部队的转移，朕可以理解！可你不能骗他们！不能让他们到死，都抱着一个虚假的希望！”
他一生征战无数，见过无数牺牲，也用过无数次弃卒保帅的战术。
可他从来不会，用一个虚假的承诺，去欺骗自己的士兵。
让他们到死，都在等著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希望。
这是对军人最大的侮辱，最大的背叛！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死死盯着天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
“岂有此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算是死，他们也会坦然接受！”
“可你不能骗他们！不能让他们抱着希望，死在阵地上！”
“这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他一辈子带兵，最看重的，就是对士兵的诚信。
你可以命令他们去死，可你不能骗他们。
不能让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猛地站了起来，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目眦欲裂，扯著嗓子怒吼！
“狗娘养的刘泽水！”
“你他娘的还是个团长吗？！”
“你让他们去阻击，让他们去送死，咱没话说！军人战死沙场，是天职！”
“可你他娘的，为什么要骗他们？！为什么要给他们一个根本不会兑现的承诺？！”
“让那群小子，到死都在等著那声号声，你良心过得去吗？！”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懂士兵对长官的信任。
谷子地和九连的战士们，是因为信任团长，才会死守阵地，才会把集结号当成唯一的撤退指令。
可这份信任，却被狠狠辜负了。
这让他如何不怒？！
帅府之中。
岳飞、白起、韩信一众名将，个个脸色铁青，浑身的气息冰冷到了极致。
他们都是带兵的人，最懂士兵对集结号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