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眼泪掉在盔甲上。

    朕打了那么多仗，赢了那么多仗，可朕连那座城的影子都没见过。朕是不是白打了？

    卫青抱住他：你没白打。你打的每一仗，都是为了后人能住进那样的城里。

    霍去病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座璀璨的城市。

    舅舅，后人住进去了吗？

    卫青沉默了一会儿：看这画面，应该住进去了。

    霍去病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那就好。朕死了也值了。

    公元202年，许昌。

    曹操正在营帐里喝酒，郭嘉陪在旁边。

    天幕亮起来的时候，曹操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酒洒了一桌子。

    他站起来，冲到营帐外，仰头看着天幕。

    那座城，那些楼，那些光——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郭嘉跟出来，也看呆了。

    曹操：奉孝，你告诉孤，那是哪座城？孤的许昌，有没有这么大？孤的邺城，有没有这么繁华？孤打的那些仗，占的那些城，有没有一座能比得上这个？

    郭嘉沉默了很久：丞相，那是后世的城。

    曹操：后世？后世离孤多远？

    郭嘉：差不多一千八百年。

    曹操愣住了。

    他慢慢蹲下去，坐在营帐门口，像一只泄了气的老虎。

    一千八百年。孤活不到。孤连这座城的名字都不知道。孤写的那些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孤以为那就是天下。可孤不知道，天下还可以是这样的。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孤一辈子都在抢地盘，抢来抢去，抢的是土。可后世的人，住的是楼，是比山还高的楼。孤抢那些土干什么？

    郭嘉不知道怎么回答。

    曹操突然站起来，走回营帐，拿起笔，铺开纸。

    郭嘉：丞相，您要写什么？

    曹操：写诗。孤要写一首诗，写给一千八百年后的人看。让他们知道，有个叫曹操的人，羡慕他们住的地方。

    他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

    写不出来。

    他放下笔，苦笑：孤的诗，配不上那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