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朕杀过很多人。但朕从来没想过，杀完人之后，应该是什么表情。

    他看着天幕上蹲著的梁朝伟。

    他合上她眼睛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她是谁的女儿？在想她有没有父母？在想她死之前最后一秒，看他的眼神？

    朱元璋捂著胸口。

    朕突然觉得，朕杀的那些人，他们的眼睛，朕从来没合上过。

    画面切到1945年，香港。

    一间咖啡馆。

    周迅（陈小姐）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旗袍，戴着帽子。

    对面，坐着梁朝伟。

    周迅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梁朝伟没说话。

    周迅：我丈夫死了。

    梁朝伟的手顿了一下。

    周迅：他是怎么死的？

    梁朝伟沉默。

    周迅：我问你，他是怎么死的？

    梁朝伟：我杀的。

    周迅愣住。

    眼泪夺眶而出。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看着梁朝伟，眼泪一直流。

    梁朝伟也看着她。

    周迅：为什么？

    梁朝伟：因为他必须死。

    周迅：他是你同志。

    梁朝伟：正因为是同志。

    周迅站起来，转身要走。

    梁朝伟：陈小姐。

    周迅停住。

    梁朝伟：活着的人，要继续走。

    周迅背对着他，肩膀剧烈抖动。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但不是这种哭法。她是把眼泪流进心里了。

    。可她比我苦。她爱的人杀了她的丈夫。

    。但我是假哭。她是真哭。

    。哭完了，还得继续往前走。

    。她找到了，找到的是仇人。

    。但女子也会疼。她疼得站都站不住了。

    画面定格在周迅推门出去的背影。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心里。

    ？孤没看到。孤不想看到。

    。朕知道。但朕不能心软。

    ？朕以前没想过。现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