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钱之江的尸体。
钱之江的脸,还是那样笑着。
代主任突然跪下去。
跪在钱之江面前。
钱之江,我服了。
我真的服了。
你赢了。上海是你的了。
他低下头。
很久没动。
?他跪了?!
。他跪的是信仰。是他一辈子都理解不了的东西。
。但如果是钱之江这样的人,朕愿意跪。
。因为他至少知道,什么叫做——服。
【视角切换:701基地】
年轻安在天已经站了起来。
但他的手,还在抖。
老年安在天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
你知道吗?你爸死的时候,你才三岁。
年轻安在天:我知道。
老年安在天: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临走前,抱着你看了整整一夜。你不知道他给你留了一封信,信里说——等他死了再给你。你不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年轻安在天猛地回头:信?什么信?
老年安在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发黄的信封。
递给他。
年轻安在天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接过信。
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在天,爸爸去抓风了。抓到了,就回来。抓不到,你也别哭。因为风,是抓不住的。但你可以听,可以看,可以捕。记住——风过无痕,但人,可以记住风的形状。”
年轻安在天看完。
抬起头。
眼眶红了,但没哭。
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然后看着光幕上的父亲。
轻声说:爸,我记住了。
。他说他去抓风。多浪漫,又多残酷。
。让后世都知道,什么叫父亲,什么叫信仰。
。虽然他从没给我写过信。
画面切回上海审讯室。
代主任还跪着。
阳光移动,照在钱之江脸上。
那张脸,还是笑着。
代主任抬起头,看着他。
钱之江,你告诉我——你笑什么?
画面里,钱之江的声音响起,是画外音——
“代主任,你知道什么是佛吗?佛不是神,不是仙,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佛是觉悟。觉悟到——生是苦,死也是苦,但心中有光,就不苦。”
代主任愣住了。
钱之江的声音继续——
“我心中有佛。所以我能笑着死。你呢?你心中有啥?”
代主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
窗外,是上海的街道,人来人往。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我心里有啥?我心里啥都没有。
只有输。
。但他觉悟得太晚了。
。这才是最悲哀的觉悟。
。赢了一辈子,最后输了一次,就什么都没了。
。他杀的那六个人,不值得可怜吗?
画面慢慢暗下去。
最后的光里,是钱之江的笑脸。
和代主任的背影。
一个躺着,一个站着。
一个笑着,一个哭着。
一个赢了,一个输了。
。死,也要笑着死。
。我服了。
画面彻底暗下去。
然后慢慢浮现一行字——
“捕风者,钱之江,牺牲于1931年4月25日。时年36岁。”
“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上海地下党的安全。”
“风过无痕,但他记住了风的形状。”
。我活了几十年,不如他这36年。
。他已经打完了一生。
【元芳】:是,大人。
画面里,元芳对着光幕,深深鞠了一躬。
弹幕里,所
【一个普通观众】:鞠躬。
满屏的“鞠躬”。
持续了整整十秒。
【视角切换:代主任】
76号办公室。
代主任坐在椅子上,盯着光幕。
他的脸色很难看。
旁边的特工都不敢说话。
代主任突然笑了。
笑得很瘆人。
钱之江啊钱之江,你死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