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用耳朵听风,记住了风的形状
    代主任愣住。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钱之江的尸体。

    钱之江的脸,还是那样笑着。

    代主任突然跪下去。

    跪在钱之江面前。

    钱之江,我服了。

    我真的服了。

    你赢了。上海是你的了。

    他低下头。

    很久没动。

    ?他跪了?!

    。他跪的是信仰。是他一辈子都理解不了的东西。

    。但如果是钱之江这样的人,朕愿意跪。

    。因为他至少知道,什么叫做——服。

    【视角切换:701基地】

    年轻安在天已经站了起来。

    但他的手,还在抖。

    老年安在天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

    你知道吗?你爸死的时候,你才三岁。

    年轻安在天:我知道。

    老年安在天: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临走前,抱着你看了整整一夜。你不知道他给你留了一封信,信里说——等他死了再给你。你不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年轻安在天猛地回头:信?什么信?

    老年安在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发黄的信封。

    递给他。

    年轻安在天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接过信。

    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在天,爸爸去抓风了。抓到了,就回来。抓不到,你也别哭。因为风,是抓不住的。但你可以听,可以看,可以捕。记住——风过无痕,但人,可以记住风的形状。”

    年轻安在天看完。

    抬起头。

    眼眶红了,但没哭。

    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然后看着光幕上的父亲。

    轻声说:爸,我记住了。

    。他说他去抓风。多浪漫,又多残酷。

    。让后世都知道,什么叫父亲,什么叫信仰。

    。虽然他从没给我写过信。

    画面切回上海审讯室。

    代主任还跪着。

    阳光移动,照在钱之江脸上。

    那张脸,还是笑着。

    代主任抬起头,看着他。

    钱之江,你告诉我——你笑什么?

    画面里,钱之江的声音响起,是画外音——

    “代主任,你知道什么是佛吗?佛不是神,不是仙,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佛是觉悟。觉悟到——生是苦,死也是苦,但心中有光,就不苦。”

    代主任愣住了。

    钱之江的声音继续——

    “我心中有佛。所以我能笑着死。你呢?你心中有啥?”

    代主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

    窗外,是上海的街道,人来人往。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我心里有啥?我心里啥都没有。

    只有输。

    。但他觉悟得太晚了。

    。这才是最悲哀的觉悟。

    。赢了一辈子,最后输了一次,就什么都没了。

    。他杀的那六个人,不值得可怜吗?

    画面慢慢暗下去。

    最后的光里,是钱之江的笑脸。

    和代主任的背影。

    一个躺着,一个站着。

    一个笑着,一个哭着。

    一个赢了,一个输了。

    。死,也要笑着死。

    。我服了。

    画面彻底暗下去。

    然后慢慢浮现一行字——

    “捕风者,钱之江,牺牲于1931年4月25日。时年36岁。”

    “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上海地下党的安全。”

    “风过无痕,但他记住了风的形状。”

    。我活了几十年,不如他这36年。

    。他已经打完了一生。

    【元芳】:是,大人。

    画面里,元芳对着光幕,深深鞠了一躬。

    弹幕里,所

    【一个普通观众】:鞠躬。

    满屏的“鞠躬”。

    持续了整整十秒。

    【视角切换:代主任】

    76号办公室。

    代主任坐在椅子上,盯着光幕。

    他的脸色很难看。

    旁边的特工都不敢说话。

    代主任突然笑了。

    笑得很瘆人。

    钱之江啊钱之江,你死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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