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用耳朵听风,记住了风的形状
    画面里,代主任站起来,拂袖而去。

    长桌两侧,剩下六个人面面相觑。

    钱之江坐在原地。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半明半暗。

    他低下头,继续捻佛珠。

    一颗。两颗。三颗。

    佛珠划过指尖的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旁边,童副官凑过来,压低声音:钱先生,您刚才那番话太险了。

    钱之江没抬头:险?

    童副官:您差点把代主任逼急了。

    钱之江笑了:他早就急了。从进这栋楼那天起,他就没平静过。

    童副官:那您

    钱之江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代主任为什么留我们七个人活到现在吗?

    童副官摇头。

    因为他不知道谁是共产党。他怕杀错。更怕杀对了一个,漏了另一个。他在等。等我们自己露出破绽。

    童副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钱之江捻佛珠的手停了。

    等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童副官脸色煞白。

    钱之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小童,你知道什么是信仰吗?

    童副官没说话。

    钱之江:信仰就是,你明知道会死,还得往前走。因为后面有更多人,等着你开路。

    他重新开始捻佛珠。

    一颗。两颗。三颗。

    ?自己都要死了,还在开导别人?

    。自己扛着最重的,还要护着最小的。

    【元芳】:大人,这说明什么?

    【狄仁杰】:说明他的心,从头到尾没乱过。这才是最可怕的。

    画面里,钱之江站起来。

    走向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上海的灯火零星闪烁。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大幕就要落了。

    童副官走过来:钱先生?

    钱之江回头,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走回座位,坐下。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很慢,很仔细。

    擦完,他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

    然后——

    他看了一眼镜头。

    就一眼。

    那个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碎。

    有坦然。有悲悯。有不舍。有决绝。

    弹幕突然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谁。

    他在看安在天。

    他在看自己的儿子。

    那个还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儿子。

    【视角切换:701基地】

    年轻安在天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眼神。

    那个他从未见过,却刻在基因里的眼神。

    老年安在天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起来吧。

    年轻安在天没动。

    老年安在天:他在看着你呢。别让他失望。

    年轻安在天慢慢站起来。

    走到窗边。

    就像光幕里的父亲一样。

    看着窗外连绵的群山。

    他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走。

    知道了你为什么不能回来。

    知道了你最后那个笑,是笑给我看的。

    画面切回餐厅。

    钱之江收回目光。

    拿起桌上的餐巾。

    那一瞬间——

    他的手指在餐巾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把餐巾凑到嘴边。

    像是在擦嘴。

    但所有人都在慢镜头里看到了——

    餐巾的角落里,藏着一张小纸条。

    他把它塞进嘴里。

    咀嚼。

    咽下去。

    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餐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全程,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吃了!

    ?吃著情报喝酒?跟没事人一样?

    ?他咽下去的那一刻,喉结动了,但眼神没动。这才是真正的伪装。

    。这人是真神。

    代主任突然折返回来。

    站在门口。

    盯着钱之江。

    钱之江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