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是权力博弈。”
“严党想借这个机会捞钱。”
“清流想借这个机会扳倒严党。”
“嘉靖想借这个机会,让两边斗,他坐收渔利。”
“至于老百姓?”
“没人管。”
画面切到剧里——
老百姓跪在田边,看着干涸的稻田。
他们不知道什么严党清流。
他们只知道,地没水了。
明年,吃什么?
明朝。浙江某县。
一个老农跪在地上,看着天幕。
他不认识字,听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他看懂了那些画面。
干涸的稻田。
跪着的老百姓。
跟他一模一样。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田。
还好,还有水。
但他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
天幕主持人话锋一转。
“这剧最绝的是什么?”
“它把嘉靖这个人,拍绝了。”
“他二十多年不上朝,天天躲在宫里炼丹。”
“但他什么都知道。”
“谁贪了多少钱,谁跟谁结党,谁想干什么。”
“他一清二楚。”
画面切到剧里——
嘉靖坐在炕上,跟吕芳说话。
“朕知道严嵩贪。”
“但朕用他,是因为他能办事。”
“朕也知道徐阶清。”
“但朕用他,是因为他能制衡严嵩。”
“至于老百姓?”
“朕管不了那么多。”
“朕只要江山稳。”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看着天幕里的自己。
那个二十多年不上朝的皇帝。
那个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管的皇帝。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身边的吕芳:
“后人怎么看朕?”
吕芳不敢回答。
嘉靖笑了。
“不敢说?”
“朕替你说。”
“后人觉得朕不是个好皇帝,对不对?”
吕芳跪下了。
“皇上...”
嘉靖摆摆手。
“起来吧。”
“朕知道。”
“朕修道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
“好皇帝怎么样?坏皇帝怎么样?”
“死了都一样。”
天幕主持人继续。
“但这剧最狠的角色,不是嘉靖。”
“是海瑞。”
画面切到剧里——
海瑞,一身破旧官服,站在朝堂上。
手里拿着一封奏疏。
《治安疏》。
这封奏疏,把嘉靖骂得狗血淋头。
“天下人不直陛下久矣!”
“陛下玄修多年,民不聊生!”
“嘉者,家也;靖者,静也。”
“嘉靖嘉靖,家家皆净!”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皇帝的脸,瞬间黑了。
“海瑞?”
“他敢骂朕?”
旁边的黄锦吓得腿都软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嘉靖盯着天幕。
天幕里,海瑞还在骂。
骂他不理朝政,骂他宠信奸臣,骂他害得老百姓活不下去。
骂完,他把奏疏一扔。
然后让人给他买了一口棺材。
抬着棺材上朝。
明朝。某地。
海瑞正在家里看书。
天幕突然出现他的名字,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自己骂嘉靖的画面。
看到自己抬着棺材上朝的画面。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臣这辈子,值了。”
天幕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海瑞骂完嘉靖,下了大狱。”
“嘉靖气得想杀他。”
“但最后,没杀。”
“为什么?”
“因为嘉靖知道——”
“海瑞骂的是皇帝,不是嘉靖。”
“他骂的是这个位置,不是这个人。”
“换谁坐在这个位置上,海瑞都会骂。”
画面切到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