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桥洞下，死寂沉沉。赵凡缓缓回过神，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死死锁定身旁还在蜷缩酣睡的乞丐身上。只见乞丐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破烂的草席上，浑身沾满污垢与尘土，破旧的衣衫散发著腐烂酸臭的异味，鼾声如雷，睡得无比沉重，全然没有察觉赵凡早已苏醒。
在乞丐的认知里，昨夜自己都将那个娇弱的女孩折腾到晕厥，对方绝不可能比自己更早醒来。可他不知道，赵凡此前已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天，身体精力充沛，没有多少睡意，虽然再次晕厥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意识自然很快清醒。
反观乞丐自己，昨夜纵欲过度，身心耗尽，在一番宣泄后便陷入深沉的昏睡，对醒来的赵凡毫无防备。
看着乞丐酣睡的模样，刺骨的恨意如同毒藤，死死缠绕住赵凡的心脏。
一想到自己堂堂七尺男儿，被系统强行变成女人，从医院跑出来后被这个邋遢下贱的乞丐带到破败不堪的桥洞内肆意侵犯、折辱，无数屈辱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回放。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眼底的戾气与怒火翻涌，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赵凡将被撕成两半的病号服绑在身上遮住隐私部位，然后咬紧牙关，强忍着下身撕裂般的剧痛，一只手死死抵住冰冷潮湿的桥洞石壁，借着微弱的支撑，艰难踉跄地起身。
她扫视四周昏暗的环境，视线定格在左侧墙角，那里有一块边缘粗糙、厚重坚硬的红砖。
赵凡咬紧下唇，一步一踉跄地挪了过去，胯下的剧痛不断袭来，疼得她浑身痉挛，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死死咬牙坚持。来到近前，她弯下腰，双手拿起沉重的砖头，粗糙的棱角磨破了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赵凡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向毫无防备、鼾声不断的乞丐。
没有丝毫犹豫，赵凡举起手中的砖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乞丐的头颅狠狠砸落！
“咚——！”
“啊！”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乞丐猛地吃痛，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睡梦瞬间被撕裂，意识陷入混乱。
赵凡已彻底失控，她没有停下动作，手臂不断挥动，手中的砖头一下接着一下，疯狂砸向乞丐的头颅。
每一次落下，都裹挟着她被迫裸奔的怨恨，被强行变性的痛苦，被肆意侵犯的屈辱。
砖头撞击血肉骨骼的闷响接连不断，鲜血四溅，染红了破败的草席和灰暗的地面。
整整十几下重击，乞丐的生命气息早已断绝。
他的头颅被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脑浆混著鲜血流淌一地，四肢僵硬地瘫在原地，没半点动作。血腥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桥洞，刺鼻又浓烈。
砸完后，赵凡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冰冷的尸体，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看着那块浸透暗红血色的砖头，一阵嘶哑又凄厉的疯笑，从她喉咙里疯狂爆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又癫狂，夹杂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在空旷阴暗的桥洞里不断回荡，听得人心头发寒。
这时一道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在她的脑海中突兀响起：
【叮！新的外卖配送任务已发起，请宿主于规定时限内完成配送。
熟悉的系统声音，如同一根致命的稻草，击溃了赵凡最后的意志。
她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满是怨恨，对着眼前的系统屏幕，歇斯底里地怒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憎恨：
“系统！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害人的破系统！你为什么偏偏要选中我！让我安安稳稳当个穷屌丝好好活下去不好吗？为什么要打乱我的人生，毁掉我的一切！”
曾经，她绑定外卖神豪系统，一度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即将逆天改命，摆脱底层的贫苦生活。
短暂的好运加持，让她沉浸在美梦之中，满心憧憬著风光无限的未来。
可美梦转瞬破碎，接连不断的失败任务，接踵而至的残酷惩罚，一步步将她推入深渊。
此刻的赵凡，对这个曾经寄予全部希望的系统，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痛恨，再也没有半分向往与期待。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带丝毫情绪：【本系统为随机绑定机制，不受外界干预。宿主只需遵从指令完成任务，其余一切因果，本系统概不负责。请宿主即刻执行配送任务，任务失败，触发终极惩罚：抹杀。】
“抹杀？”
赵凡惨然一笑，眼里没有以往的光亮，她缓缓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直面无形的系统，破罐子破摔道：
“想抹杀就尽管来！老子现在一无所有，男人的身体没了，尊严没了，清白没了，人生彻底毁了！早就不想活了，老子现在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