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
这四个字,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赵凡彻底破防。
她猛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双眼通红,神情狰狞又气急,冲著护士厉声嘶吼:“小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小姐!老子是男人!是男人!”
值班护士被她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在原地愣了几秒,护士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哭花了脸、情绪激动的女孩。眼前的人明明有着一头长发,容貌秀丽,身形都是标准的女性模样,说话却一口一个“老子”,还坚称自己是男人,护士只当她是刚苏醒、精神状态还不稳定,依旧耐著性子:“这位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情绪崩溃也很正常,但你本身就是女孩子,可不能胡思乱想啊。”
“我胡思乱想?”赵凡气得浑身发抖,歇斯底里地嘶吼,“老子说了!我是男的!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不是什么女人!”
他情绪激动,面目涨得通红,看着护士眼中愈发明显的异样与同情,只觉得满心屈辱,她不想在这里再多待哪怕一秒,她无法忍受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待自己。
赵凡突然猛地起身掀开身上的被子,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著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不顾浑身的酸软,疯了一般朝着病房外冲去。
“小姐!你等等!”护士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起身追赶,嘴里急切地大喊,“你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恢复,必须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不能就这么走啊!快回来!”
可赵凡此刻满心都是逃离,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呼喊,脚步飞快,穿过医院走廊,一路狂奔冲出住院楼,很快便没了踪影。
护士跑步速度不如她,追得气喘吁吁,最终只能停下脚步,看着空荡荡的医院门口,满脸焦急又无奈,只能转身返回病房,打算上报情况。
而仓皇逃离医院的赵凡,赤著双脚踩在夜晚冰凉的路面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双手,感受着熟悉又陌生的身体,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不知道,自己往后该何去何从。
夜色如墨,晚风卷著河水的腥冷气息,路灯昏黄如烛,勉强照亮脚下的水泥路面。不知不觉间,赵凡走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河边小道。
河道围栏边有一个破草席,上面躺着一个面容邋遢的乞丐,他身上的衣服破洞百出,油腻的头发纠结成一团,脸上满是污垢,嘴里还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正翻著身准备睡觉。
乞丐刚闭上眼,忽然闻到一股香气,顺着晚风飘到鼻尖,与他身上的腐臭味形成鲜明对比。他睁开眼,顺着香气望去,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从面前缓缓走过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一张轮廓精致的小脸,眼神里却满是倦意与茫然,鼻梁挺立,唇瓣粉嫩,那单薄病号服的被雄厚的资本撑得凸起,身形也纤细窈窕,腰肢盈盈一握,光着脚踩在地面上,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落魄感。
乞丐看得直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浮现出淫邪的光芒。他眯着眼打量四周,发现除了自己和这个女孩,再无半个人影,心里顿时生出歹念:看这个女人穿着病号服,光着脚又失魂落魄的样子,怕不是从哪家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一个神经病,就算出了事应该也没人管,这么标致的小美人,不占白不占。
他悄悄起身,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木棍,木棍顶端还沾著泥土与杂草。乞丐拿着木棍弯起腰,蹑手蹑脚地跟在赵凡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眼前的“猎物”。
而此时的赵凡,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感受着全然陌生的女性身体,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她继续向前走发现前方是围栏,就停下脚步,茫然地望着漆黑的河面时,在她身后的乞丐见她停下,猛地一个加速,举起手中的棍子,朝着赵凡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小道上响起,赵凡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眼前一黑,身体便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栽倒在地。
乞丐看着赵凡软倒在地,一动不动,脸上露出得意又淫邪的笑容,嘴里啧啧道:“真是个柔弱的小美人,这么不经打,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他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赵凡的鼻息,确认她只是晕过去后,便将她扛在了肩上。赵凡的身体轻飘飘的,乞丐扛起来丝毫不觉费力。
乞丐扛着赵凡,脚步飞快地来到不远处一个阴暗的桥洞下。桥洞潮湿又狭窄,墙壁上满是霉斑与污渍,地上堆著一堆破旧的纸箱、塑料袋,散发著刺鼻的腐臭味,还有几只老鼠窜来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