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陈阐蓄意谋害二人,那么在第一时间二人早该触发腰牌,召集同僚里应外合,而不是等到身死之后,腰牌自动触发。
案发茶坊一片狼藉,打斗痕迹惨烈。
身为靖安司官差,无故对散修下手,要么寻仇,要么收贿!
这两点,哪一点都该给他们扒皮处理!
他对董超薛霸这二人还算了解,平日里好偷奸耍滑,喝酒赌钱,可谓害虫两只。
加上地上流淌着掺毒茶汤,一个结果呼之欲出。
这二人必定收贿,找了这么个僻静地方想要结果陈阐性命,只是实力不济反被人杀。
崔锦为吸了口气,看了眼陈阐。
“眼下证据暂时指向董超薛霸蓄意杀人,不过具体缘由我要再做调查。”
“今日之事暂且过去,你先回去,明日我要找你记录口供,在结果没确定之前,不准离开白宁城。”
陈阐闻言呼出一口白气,总算尘埃落定了。
今日多亏崔锦茵来找他,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若是被抓进牢狱里头,以许开山的手段,等真相大白的时候,自己怕是早已命陨。
崔锦茵雀跃着绕陈阐转了一圈,兴奋到抬手拍他屁股。
“没事啦!”
“我们安全啦!”
一旁的崔锦为黑了脸,这二人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自己怎么就一点都没觉察,阿兰也不曾向他提起过。
看二人现在状态,只怕是干柴烈火,一碰就着,决不能再见。
他开口呵斥道:“阿兰,带阿茵回家!”
崔锦茵摇头,往陈阐身后躲闪。
“我才不,家里冷冷清清,你那么神气,不如把我抓进靖安司大牢里好了!”
崔锦为憋着火,不悦道:“你跟这种人在一起,还不如被关牢里!”
崔锦茵道:“少瞧不起人,你也没好到哪里!”
崔锦为对这个妹妹实在没法,只好搬出杀招。
“你不回家,我给爹写信,让他老人家管你!”
听闻此言,崔锦茵气势矮下去一截。
他那个死鬼爹在流火宗做执事,行事端的狠辣,从小就没个好脸。
别说她怕,就是自己的哥哥也不想见到他。
这一招只能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崔锦茵道:“我跟他说两句话,说完就走总行吧?”
崔锦为不说话,算是默许。
二人牵着手离了乱嚷嚷人群,准备寻一处避风地方,崔锦为眼巴巴看着,还是不死心地跟了上去。
在一处街巷转角,二人停了下来。
“别跟了,我都答应好要跟你回家了!”
崔锦为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停下。
十字转角,陈阐和崔锦茵在这头说话,那头崔锦为一脸郁闷地靠在墙上偷听。
眼不见心不烦,崔锦茵抬头望着陈阐。
“没良心的,以后要被我哥看紧,出门就少了!”
陈阐挠了挠头,道:“怪我,一开始不知道你是大家子女,不然出门就寻你去了。”
“这次多亏有你,不然……”
崔锦茵眼波流转,手指压在陈阐唇上。
“以前不说了,这回你要怎么谢我!”
陈阐道:“你说了算。”
崔锦茵微微踮脚,冰凉的小手抱着陈阐脑袋,轻轻点了上去。
陈阐低头回应,崔锦茵大受鼓舞,愈发来劲,几乎化作啄木鸟,给陈阐狠狠修理病灶。
声音之惨烈,一旁墙壁后的崔锦为都听不下去了。
“咳咳!”
中间多了个明晃晃大灯,二人都有些不自在。
崔锦茵扑闪着亮晶晶的眸子:“没良心的,我走了!”
说完,狠心撒了手,扭头离开。
陈阐留在风雪中,目送她和崔锦为远远离开。
直至回到狂蟒武馆,回想今日经过,他还是觉得头重脚轻,像是踩在棉花堆里一般。
躺在床上,陈阐盯着天花板出神。
良久,呼出一口气。
“实力……还是太低了啊!”
许开山无愧是白宁城地头蛇,哪怕不出面,差点都给自己整死。
这个心腹大患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
必须要快速提升修为,寻找其它剪纸残篇。
念及此处,陈阐从床上一跃而起,摒弃脑海杂念,潜心修持无名练气决。
城南赌坊
临近夜色,正是赌坊生意火热之际。
许开山站在二楼,听着二当家给自己汇报今日茶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