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此人顶着一颗锃光瓦亮的脑袋,三角眼藏着阴狠的凶光。
“二十符钱,我记得那小子之前不是这个价?”
他之前曾经听人提起过陈阐的名头,一个落魄的散修,甚至还没有开辟气海,靠着每日绘制清洁符勉强混口饭吃。
胡瑞立刻补充道:“三哥,您有所不知啊!”
“我听人家说了,这小子进来手艺突飞猛进,符箓品阶比以高了一阶!”
陈三伸手在光溜溜的脑袋上摸了摸,看了看围在身边的马仔。
胡瑞乘机拱火,“三哥,您在铁掌帮也是威名赫赫,不会是怕了那小子了吧?”
听闻此言,陈三冷了脸朝他摆手。
“过来!”
胡瑞不明所以,走到陈三身前。
后者一把捏住他的胳膊,指节发力。
嘎巴!
但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凄惨喊声,立刻响彻屋内。
“老子做事,需要你来教?”
胡瑞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直流。
陈三若有所思道。
“一天上百,这羊还算肥。”
“一千符钱,这事儿我办了!”
胡瑞如蒙大赦,忍者手臂剧痛,哆哆嗦嗦从身上拿出来烧火出工攒下的家底儿。
尽管心有不舍,但比起自己过得不好,他更不想看着陈阐翻身。
所以才请了这铁掌帮的这位“三爷”,虽然他在铁掌帮是个连交椅都不配坐的头目,但放在这三甬巷,就是顶天的大人物。
毕竟一手小成金刚掌,足以开碑裂石。
哪怕是开辟了气海的修士,也不敢正面力敌一位武技小成的武夫。
如今对付一个气海尚未开辟的陈阐,绰绰有余。
“那小子,现在人在哪?”陈三道。
胡瑞道:“回三爷,那小子一早就出去了,最迟晚上就回来!”
“您放心,他这人从来都很准点!”
……
阎婆茶坊
陈阐自早上来了这地方,一口气刻画了七道离火符,比起预期,甚至还多出来一道。
日渐西沉,茶坊客人渐渐稀拉。
陈阐付了茶水钱,收拾好制符材料在阎婆的白眼中离开。
“坐了一天连辛苦费都不愿意给,就没见过这么抠搜的符师!”
临近三甬巷,陈阐并未向往常那般直直的往里面走。
这地方是一条长巷子,位置狭隘逼仄,只要堵住两边,没人能跑得掉。
已经到了饭点儿,按照往常的习惯,有不少讨生活的人为了省灯油,会趁着天黑前最后一点光在自家门口扒饭。
可今日整个巷子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清,像是大家都在避讳着什么。
虽有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但大家都是进了屋子立刻将门窗紧紧闭上。
陈阐站在巷子远处,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若是有靖安司过来,不该是躲在家里面。
除非是这地方即将发生什么,大家都不想沾上。
陈阐不确定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早上的事情历历在目,不得不提防。
旋即他退出了巷口,远远离开。
漕上坊市灵符轩
掌柜薛辟站在店门口,笑着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
就当他准备关门时,冷不丁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走来。
“哎,大符师,今儿怎么这个时辰才来?”
“昨天没来,是不是偷懒了一天,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陈阐迎上前,微微笑道。
“不瞒掌柜,我打算离开白宁城一段日子。”
薛辟闻言一惊,粗段的手指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
“哦,这样啊!”
他虽有些许意外,但生意做久了早已见惯了人来人往,一个符师走了总会有另一个符师来,只要他这店还开着,不愁收不到符箓。
陈阐将背上的布袋放下,从袖中捏出一道下品离火符放在柜台上。
“掌柜,这道符箓多少钱收?”
薛辟见状笑了。
“你这小子,这道离火符还是我前日低价送你的。”
“今日拿来卖给我,你这不是左手导右手么?”
陈阐将离火符推到薛辟面前:“掌柜,您仔细看看,这道符箓究竟值多少。”
薛辟终于反应过来,捏着符箓眼睛一眯。
“下品!”
他放下符箓,不悦道:“不是,我给你的是上品啊?”
“你不会拿去卖了,换了一张下品来糊弄我吧!”
不待薛辟发作,陈阐又从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