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鞭炮屑还没扫干净,天工大厦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苏晴是第一个到的,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手里端着杯美式咖啡,脸上的妆容依然精致,但眼底隐约能看见一点没睡够的红血丝。
季澜紧随其后,换了身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抱着平板,屏幕上已经调出了今早的票房数据。
乔霜第三个进门,白色羽绒服里面还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一副刚从实验室被拽出来的样子。
“新年好。”乔霜摘下围巾,声音里带着一丝含糊的疲惫,“我昨晚值了一宿夜班,今早刚躺下,季澜的电话就来了。”
“彼此彼此。”苏晴抿了口咖啡,“我在家陪我妈包饺子,包到一半。”
季澜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我在武术馆练拳。”
苏晴和乔霜同时转头看了她一眼。
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顾清漓。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围着一条酒红色的围巾,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搭在肩上,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柔和。
“钧宁哥。”顾清漓在杨钧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年初一叫我来加班,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还没想好。”杨钧宁靠在椅背上,“先欠着。”
“上次欠的那顿冰淇淋还没兑现,这帐我可都记着呢。”
杨钧宁轻笑了下,这妮子记性真好。
最后进来的是秦教官,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嘴里叼着招牌式的烟。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塞进胸口口袋。
人齐了。
“大过年的把大家叫回来。”杨钧宁目光扫了一圈,“对不住了。”
苏晴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习惯了。你哪年过年没搞事?”
顾清漓抬起头,眼睛弯了一下:“钧宁哥,你说吧。”
“行。”杨钧宁往椅背上一靠,没再卖关子,“总的来说,就是一件事。用尽所有办法,把《哪咤之魔童降世》和《流浪地球》的票房拉到最高。不设上限,越高越好。”
他顿了顿,“不是钱的问题。这两部电影能冲到什么程度,关系到天工接下来能不能做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季澜适时把数据投放,会议室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曲线。
苏晴接着说:“今天上午开始,网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喊排片不够,买不到票。。”
“两部电影都看了的人也不少。”
苏晴看向季澜,季澜划了一下平板,会议室大屏幕上显示出精选的几条网络评论。
“受不了!哪咤看哭了,哭完想去看流浪地球洗洗眼睛,结果买不到票!明天排片能不能多给点?”
“流浪地球的特效真不是我印象中的华夏科幻了……就一个感觉:硬。太他妈硬了。”
“我爸,五十八岁,从来不看动画片,今天被我妈硬拉去看了哪咤。出来跟我说了一句话——‘这片子比春晚好看一百倍’。”
“刚从影院出来,手还在抖。方导拍的这片子太狠了,行星发动机点火那一段,我心跳跟着加速。”
“带着七岁的儿子去看《哪咤》,结果我自己哭成狗。儿子在旁边递纸巾,问我爸爸你怎么了。我说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三十岁的大老爷们,看哪咤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直接破防。”
“看完《哪咤》出来,整个人是麻的。然后又被朋友拉去看《流浪地球》。我本来以为动画片已经够顶了,结果被科幻片震得说不出话。”
“《流浪地球》那个太空电梯的镜头,我腿到现在还是软的。方重导演是不是有病?把场景做得那么真干什么?”
“我想二刷《流浪地球》,买不到票。打开购票软件一看,今天的场次全满,明天的也满了。”
“求求天幕影业了,能不能多排几场?我们这边小影院,《哪咤》一天就三场,《流浪地球》两场,根本抢不到。”
“楼上你那还叫惨?我们这儿十八线小县城,两部片子加起来一天才三场。我昨天蹲在电影院门口刷了一个小时退票,愣是没抢到。”
“说真的,这两部电影一起上看得我钱包疼,但疼归疼,值。”
“.......”
杨钧宁收回目光,看向顾清漓:“清漓,盛华这边排片量还能高吗?”
顾清漓想了想:“盛华影城现。如果我们再加,其它电影的排片就会被压到连一场都没有。”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片刻。
杨钧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咚,咚,咚...节奏不快。
“这样,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