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宁啊,这炮不是我翻出来的!是政委!政委说仓库最里面还有几门,放着也是放着,拉出来凑个数,给全国观众拜个年。再说了——这炮又不能用,就是个摆设。你要的话,年后给你拉过去。”
杨钧宁打字回了一条:“六十年代的高射炮,您拉来给我收藏?”
钱浩明又回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那个……仓库角落里可能还有几门更老的。你爷爷那辈留下来的,要不要一并给你?”
杨钧宁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打字回过去:“钱司令,您这是把我天工集团当军事博物馆了是吧。”
钱浩明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当然,整活的不止南部军区。紧接而来的,各大军区的海、陆、空视频轮流上场,一个个象赶着在年三十前刷业绩一样。
杨钧宁刷得津津有味,这貌似都是各大军区的保留项目了,年年武器不同,但年年都是旧的。
大年三十,京城。
杨家老宅的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堂屋里摆着一张大圆桌。周婉清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红烧肉、糖醋排骨、八宝饭摆了一桌子。
老爷子和奶奶坐在主位上,老爷子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精神头比去年还好,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杨卫国给老爷子斟了杯酒,周婉清给奶奶夹了块鱼。
老爷子端起酒杯,看了杨钧宁一眼。
“钧宁,这一年——”
杨钧宁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
“做得不错。”
就四个字。
杨钧宁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压不住了,他端起酒杯,和老爷子碰了一下。
周婉清在旁边抿着嘴笑,眼框有点红。杨卫国端起酒杯,对着老爷子微微点头,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也压都压不住。
奶奶在旁边摇着头笑了:“老头子,这是吃年夜饭,你当开年会啊。”
老爷子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好好,我不说了。但钧宁真做得不错啊,还不给我夸人了...”
外面的鞭炮声隐隐约约传进来,电视里春晚的倒计时声渐渐近了。
杨钧宁的手机忽然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顾云岐”。
杨钧宁怔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接起电话。
顾老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带着点岁月磨出来的从容:“钧宁,年夜饭吃完了没?”
杨钧宁看了一眼桌上还剩大半的菜:“还没。”
“你先吃。我让人去接你。”
杨钧宁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顾老的声音:“有个会,需要你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