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方圆一百公里,没有任何目标。
那首《葫芦娃》还在欢快地唱着。
值班军官站在控制台前,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旁边的通讯员摘下耳机,用一种极其怪异的语气小声问了一句:“长官我们是不是见鬼了?”
与此同时,在航母战斗群正下方,几十架银灰色的小型无人潜航器正像一群无声的海豚,贴著航母的舰底缓缓游动。它们完全模拟了周围水流的自然波动,发出的声呐信号和海水的背景噪音融为一体。
航母战斗群的声呐系统根本无法将它们从自然环境中分辨出来——就像在暴风雨里分辨一滴雨落地的声音。
指挥室里,钱浩明站起来,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实时回传的画面。
画面里,北美航母的舰底清晰可见——
螺旋桨的每一片叶片,龙骨上的每一道焊缝,甚至舰底附着的藤壶。另一块屏幕上,护航核潜艇的指挥舱内部结构被一层一层地剥离显示,里面正在手忙脚乱的值班人员,竟然连面部表情都清晰可辨。
艇内,一个声呐兵正对着话筒疯狂摇头,嘴唇翕动着,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谁都能看出他在说什么——
“没有异常。什么都没有。”
政委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眼屏幕。
周正源站在后排,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只挤出一句话:“这他妈就是睁眼瞎啊。”
杨钧宁端著茶杯,靠在椅背,只是偶尔看一眼屏幕上的回传数据。这些技术——水下蜂群的多模态声学隐身算法、量子通讯的皮秒级延迟、ai的动态目标实时建模——
都只是小意思!
但在场的军人,包括两位老前辈,都在努力接受着超时代技术的冲击。
“小杨。”钱浩明转过身,语气认真,“你那个播放葫芦娃,是什么目的?”
杨钧宁放下茶杯。
“测试通讯入侵能力。顺带——”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欢快转圈的那个北美舰队标记。
“看看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
政委此刻仿佛已经完全接受了,端起茶杯,吹了吹杯沿的热气,语气平淡:“看起来不太行。”
周正源笑出声来,然后迅速收住了,用力咳嗽了一下,重新板起脸。
钱浩明没有笑,但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太平洋上,北美航母战斗群的指挥官站在指挥舱中央。他面前的控制台上还残留着刚才打翻的咖啡渍,但此刻已经没人顾得上擦了。
他的头发是银灰色的,眼窝深陷,脸上的肌肉绷得像一块铁板。
他的战斗群已经在最高戒备状态下搜索了整整二十多分钟。四架舰载机在空中拉网式搜索,三架反潜直升机把方圆一百公里的海域翻了个底朝天,所有护航舰艇的声呐全部开启到最大功率。
结果——零。
“报告。”通讯员的脸色白得像纸,“所有感测器均未发现任何目标。空中搜索,零。水面搜索,零。水下搜索——”
他顿了一下,嘴唇哆嗦著。
“——零。”
指挥官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片空白的海域,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著。
那首该死的《葫芦娃》已经停了,但通讯频道里偶尔还会冒出一句——“风吹雨打都不怕”——然后又消失了。像是在告诉他:我在。你找不到我。
他当了大半辈子海军,从舰载机飞行员一路做到航母战斗群指挥官,见过无数次演习和实战。他知道有些潜艇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在一定距离内避开声呐探测。
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全通讯频道被入侵,播放一首幼儿园歌曲,然后让他整个航母战斗群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二十多分钟,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这已经不是安静,这是幽灵。
“长官,”通讯员的声音在发抖,“会不会是华夏那种头顶四个球的街溜子?”
指挥官转过头:“什么?”
“就是——之前其它舰队演习时,莫名其妙出现的华夏战舰。他们叫它——”
“不可能。”指挥官打断他,“舰载机已经搜索过了,方圆一百公里,没有任何海上目标。”
通讯员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通讯频道里忽然又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声极其清晰的、仿佛贴著耳朵说的话——“结束测试。撤退。”
指挥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追踪信号来源!”他转身对着声呐兵吼道,“刚才那个声音,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