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页杨钧宁讲得最快,因为在座的都清楚天工的量子通讯和2纳米芯片意味着什么。
“等离子体的实时控制需要的是闭锁周期内的反馈运算。天工的ai系统配合2纳米芯片的算力,延迟已经压缩到了一毫秒以内。量子通讯模块可以保证整个聚变堆的感测器网路零延迟同步。”
杨钧宁放下激光笔,转回来面对所有人。
“三个方向,天工都有底子。缺的不是技术储备,是聚变堆的工程化经验和等离子体物理的专业知识。这方面,需要仰仗在座各位前辈。”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蔡延年第一个鼓起了掌。
然后是温启良。然后是角落里的白发老者。然后是所有人。
掌声不大,但很稳,像是在给什么东西打地基。
这个会议,持续了两天。
第二天上午,等离子体控制组的负责人——钱院士,六十五岁,说话语速极慢,每句话都要想三秒——跟杨钧宁死磕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要搞清楚天工的ai控制系统能不能在等离子体破裂的前兆出现时就自动触发紧急关停。
“钱老,我们的ai预测模型能做到六毫秒提前预警。”杨钧宁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从预警到动作完成,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
钱院士想了想:“零点三秒,够吗?”
“够。”温启良在旁边接了一句,没抬头,手里翻著杨钧宁给的技术资料,“等离子体破裂从萌芽到完全失稳,至少需要半秒。”
第70章 给核聚变难点找出新方向,大佬们喊著让他别“不务正业”
午饭不在会议室。
杨钧宁跟着顾云岐的秘书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进了一间不大的屋子。
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叶子油亮,看得出来有人天天浇水。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标准的份量,米饭盛在不锈钢碗里,还冒着热气。
没菜单,没摆盘,连桌布都是那种用了很久的白底蓝格子布,洗得有点发白。
“坐。”顾云岐已经在主位上坐下了,手里端著一碗汤,吹了吹上面的油花,“别拘束,就咱俩。”
杨钧宁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味道意外地好——不是那种大厨精雕细琢的好,是那种家常的、炖了很久的、酱油放得刚刚好的好。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顾云岐问。
“硬朗著。”杨钧宁把肉咽下去,“每天都早起打拳,上个月还去爬了一趟长城。”
“那就好。”顾云岐点了点头,舀了一勺汤,顿了顿,“你爸上次来京城,我碰见他了。他说把集团交给你了。”
“嗯。”
“二十三岁,万亿集团。”顾云岐放下勺子,看着他,“压力大不大?”
杨钧宁筷子顿了一下。这个问题从别人嘴里问出来,可能是客套,可能是试探,但从顾云岐嘴里问出来——他听出了关心。
“还行。”杨钧宁说,“团队靠谱。”
“你爸也是这么说的。”顾云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算笑,但也不完全是严肃,“他说你比他强。”
杨钧宁没接话。他低头扒了口饭,嚼了嚼。
顾云岐也没继续说这个话题。接下来的饭吃得很快,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偶尔聊几句杨钧宁爷爷的旧事,偶尔夹一筷子菜。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吃完饭,秘书过来收碗的时候,顾云岐站起来,拍了拍杨钧宁的肩膀。
“下午的会,你来说。”他的语气平淡,“上午你接了任务,下午就得拿出东西来。让那些老家伙看看,你杨钧宁坐在那个位置上,凭的是什么。”
杨钧宁抬起头。顾云岐已经走出了房间。
下午两点,会议室重新坐满。
和上午不一样的是,空气里那股沉默的凝重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期待。
杨钧宁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
他没拿讲稿,没翻平板,就那么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前辈。”他开了口,声音不大,“上午我说天工承接三个方向。现在我跟各位汇报一下,天工现有的技术底子,以及接下来打算怎么推进。”
第一页投影亮起——高温材料。
杨钧宁拿起激光笔,红点在幕布上的钛合金晶体结构图上缓缓移动。
“天工集团现有的钛合金复合材料,耐高温极限是两千摄氏度。核聚变装置的第一壁,需要承受的是上亿度的等离子体热负荷。所以光靠钛合金不够。”
他翻到下一页,是一张元素掺杂的分子结构模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