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号晚上,杨钧宁带着季澜,提前抵达了东部军区。
夜幕下的军区大院安静而庄严,远处偶尔传来操练的口令声,哨兵在岗亭里站得笔直。
一夜无话。
十月一号,凌晨五点,军号声划破晨曦。
杨钧宁从招待所的床上坐起来,季澜已经等在走廊里了,手里抱着平板和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军演流程表。
“杨总,观礼七点开始。第一部分是装备展示,第二部分是实战对抗,预计持续到下午。”
六点四十分,一辆军车把杨钧宁和季澜送到了观礼台。观礼台设在军区演练场东侧的高地上,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演练场的全貌。
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杨钧宁一眼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北方重装的刘董、东方精工的孙总、南方精密的老周......这些人清一色穿着深色正装,胸前别著观礼证,表情严肃而期待。
刘董第一个看到他,站起来招了招手:“钧宁!来来来,坐这边!”
杨钧宁走过去,跟几位老总一一握手。
孙总握着他的手时,那表情明显比上次在军区后勤部投标会上多了几分复杂——几个月从零研发出两款战略级武器,并且已经列装交付——这种速度,放眼整个华夏军工史,都是前无古人。
七点整。
东部军区司令员陈远博上将站上观礼台前方的主席台。
五十多岁的军人,腰杆笔直如枪,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他没有拿发言稿,只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
“同志们,‘东海利剑’特殊军事演习,现在开始。”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没有客套的致辞。随着他一声令下,演练场上响起了雄壮的进行曲。
装备展示方阵从西侧入场。
最先通过观礼台的是陆军方阵——第三代主战坦克排成楔形队列驶过,履带碾过水泥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每一辆坦克的炮管都涂著崭新的军绿色防锈漆,在晨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
然后是自行火炮方阵、装甲运兵车方阵、野战防空系统方阵——一个接一个,钢铁洪流在观礼台前滚滚而过。
每一次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来,观礼台上的老总们都会微微坐直身子。
刘董看着那些坦克上的复合装甲,忽然低声对杨钧宁说了一句:“等你的钛合金到货了,这批坦克的正面防御能翻一倍不止。”
杨钧宁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方阵后方的某个位置。季澜也看到了——观礼台前面的老总们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激光炮方阵正在驶入。
三十套银灰色的激光炮被安装在六轮装甲底盘上,钛合金炮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冷冽到近乎凛冽的光泽。每一套激光炮的炮口都覆盖著护罩,但从护罩边缘露出的镜面阵列依然能感觉到那种随时能把一座山蒸发的压迫感。
“这就是激光炮?”刘董的声音有点干涩。
他虽然早就从天工集团的通报里知道了信息,但亲眼看到实物的时候,还是被震住了。那套武器的精密程度,根本不是一个“几个月研发”能解释的。
激光炮方阵后面紧跟着电磁炮方阵。
平行排列的钛合金导轨在阳光下像两条银色的铁轨,中间夹着的弹丸虽小,但谁都知道,那东西打出去之后,一艘两千吨的护卫舰能被活生生砸成两截。
观礼台上的讨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几位老总交头接耳,有人指着火炮方阵的方向低声说著什么,有人摘下眼镜擦了又擦,有人直接掏出小本本开始记。那些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全变成了同一种情绪——
“得,这次军演最大的赢家,又是天工。”
杨钧宁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因为他的注意力,被方阵最后出场的几个方队牢牢钉在了原地。
导弹方阵正在驶过。
车载战术导弹、中程弹道导弹、以及最后压轴出场的东风系列——粗壮的导弹发射筒斜指天空,每一枚导弹的体积都比前面所有装备加起来还要庞大,深绿色的涂装上印着醒目的红色编号。
整个观礼台安静了。
没有人再站起来,没有人再交头接耳。所有人都在看着那缓缓驶过的庞然大物。
杨钧宁靠在椅背上,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
他知道,这些才是真正的镇国重器。激光炮、电磁炮、外骨骼机甲——天工做了那么多,每一项拿出来都足以改变局部战争的规则。
但跟东风系列比起来,还是差了量级。
天工集团的路,还长。
“第一阶段结束!”
广播里的声音把杨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