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钧宁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标记出来的攻击源地址,笑了。
穹顶的工作原理很简单——它在天工集团的网路外围布设了一层“看起来漏洞百出”的伪装层。
任何试图渗透的攻击者,都会以为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兴冲冲地钻进去。然后他们就会发现,自己进入的不是天工的资料库,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蜜罐系统。
更绝的是,这个蜜罐系统会自动反向追踪每一个攻击源。
不管攻击者用了多少层跳板、多少台肉鸡、多少个虚拟私人网路,穹顶都能一层一层地剥开,直到找到他们的真实ip地址和物理位置。
“目前追踪到什么程度了?”杨钧宁问。
孙磊的声音变得古怪起来:“杨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已经追踪到了七个攻击团队的物理位置。两个在北约某国,一个在亚太某岛,还有四个——”
他顿了顿。
“在国内。”
杨钧宁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国内。
有意思。
“继续追踪。”他说,“不要拦截,不要暴露穹顶。让他们继续攻击,继续‘收集情报’。”
孙磊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杨总,你是想——”
“这么多顶尖黑客同时出手,平时想抓都抓不到。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不收下这份大礼,多不好意思。”
孙磊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蔫坏。
——
同一时间,华夏互联网应急中心的指挥大厅里,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大屏幕上,全国网路安全态势图正在疯狂报警。红色的攻击警告像瘟疫一样从一个节点蔓延到另一个节点——南方军区、华夏航空重工、通信运营商的骨干网、甚至几所顶尖高校的实验室,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
“报告!攻击源数量已经超过五十万!还在增加!”
“南方军区的网路被渗透了一部分!不过机密数据没有泄露!”
“华夏航空重工的防御体系正在被集中攻击!对方的目标是10c战机的技术资料!”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大屏幕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是这里值班的最高负责人,姓孟,同事都叫他老孟。在网信办干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大场面,但像今天这种规模的攻击,他从来没见过。
“查到攻击来源了吗?”
“查到了部分。北美、欧洲、亚太几乎覆盖了整个西方阵营。”手下的技术员声音都在发抖,“这不是普通的黑客行为,这是——”
“是什么?”
技术员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场网路战争。”
老孟沉默了三秒,然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但他刚拨出一个号码,另一个技术员忽然喊了起来。
“孟主任!等等!”
老孟转过头。
“你看这个!”技术员指著屏幕上一块区域,“天工集团的网路,也在遭受攻击。而且攻击烈度是最高的——至少有十万个攻击源在同时针对他们。”
老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工集团现在什么情况?被攻破了没有?”
技术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的网路看起来一切正常。不对,是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老孟走过去,看着天工集团的网路安全态势图。其他遭受攻击的节点,都在疯狂报警,红色的警告框闪得像迪斯科球。只有天工集团那一块,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回事?”老孟问。
技术员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外面看,他们的防火墙漏洞百出,感觉随时会被攻破。但那些攻击打进去之后,就像石头扔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
老孟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内部通报上看到过的一份文件——
关于天工集团网路技术部的一份评估报告。报告里提到,天工集团的网路安全水平,可能远超国内所有已知的防护体系。
当时他觉得这话说得太满了。
现在看来,那报告写得还保守了。
“继续监测。”老孟说,“另外,给我接通天工集团的网路技术部。”
技术员立刻开始拨号。
但电话还没接通,另一个技术员忽然站了起来。
“孟主任!出大事了!”
老孟转过头。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