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票房炸了,同学却被父母当成了交易筹码
    《孤注一掷》杀疯了。

    大年初一,首日票房十一亿。

    这个数字砸出来的时候,整个娱乐圈都沉默了。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说“这片子首日能破亿就烧高香”的影评人,集体删帖,比兔子还快。

    苏晴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杨总,十一亿!华夏影史首日票房纪录,破了!”

    杨钧宁当时正在家里吃饭,闻言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夹起一块白切鸡,蘸了蘸酱油。

    “你就不激动?”苏晴难以置信。

    “激动。”杨钧宁把白切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但我妈做的饭更好吃。”

    苏晴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大年初二,单日票房九亿三千万。初三,八亿七千万。

    排片率从首日的百分之四十八,一路涨到了百分之五十七。有些小影院甚至把九成的场次都排给了《孤注一掷》,其他几部春节档影片的排片被挤得只剩下早场和午夜场。

    网路上,热搜榜第一挂了整整三天,话题词是——“你的孤注一掷”。

    点进去,全是观众的观后感。有人写了几千字的长文分析,有人只发了一句话:“我妈看完哭了,说当年我舅就是这么被骗走的。”

    还有人晒出了自己曾经收到过的诈骗短信,配文是:“看完电影再看这条短信,后背发凉。”

    周牧之的名字,一夜之间从“那个被雪藏了七年的过气导演”,变成了“现实主义电影大师”。

    他给杨钧宁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谢谢。”

    杨钧宁回了一个字:“该。”

    周牧之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不愧是杨总,连接受感谢的方式都跟别人不一样。

    不过,不管《孤注一掷》热度多大,年还是要过的。

    大年初四,京城。

    杨钧宁跟着父母去探望爷爷奶奶。

    杨家老宅在京郊,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院子里种著一棵老槐树。老爷子杨怀工今年七十六,精神头依然硬朗,见了杨钧宁第一句话不是“过年好”,而是——

    “听说你在外面买了两架飞机?”

    杨钧宁看了一眼父亲。杨卫国端著茶杯,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

    “爷爷,那是用来拍电影的。”

    “拍电影用战斗机?”老爷子哼了一声,“我当年造了一辈子军工,也没听说哪部电影要用战斗机实拍。”

    “艺术创作需要真实感。”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行。比你爸强。你爸当年只会说‘这是集团决策’。”

    杨卫国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周婉清在旁边抿著嘴笑。

    年夜饭吃完,老爷子把杨钧宁叫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我年轻时的一些老朋友。”老爷子靠在椅背上,“京城这地方,藏龙卧虎。你现在做的事越来越大,有些关系,该走动走动了。”

    杨钧宁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泛黄的名片和手写的联系方式。最上面那张名片上的名字,他好像在新闻里见过。

    “爷爷——”

    “行了,出去吧。”老爷子摆摆手,“我困了。”

    杨钧宁把信封收好,走出书房。走廊里,周婉清正端著水果往这边走,看见他出来,压低声音问:“你爷爷给你什么了?”

    “一些联系方式。”

    周婉清的眼神动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爷爷这辈子,第一次主动把关系网交出来。钧宁,他认可你了。”

    杨钧宁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木门。

    ——

    正月初五,京都大酒店。

    杨钧宁被几个京城圈子的朋友拉出来聚会。

    如果说海津的周明轩、吴子豪那帮人是他的“商业朋友圈”,那京城这几位就是“发小圈”。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父辈都是过命的交情,层次比海津那帮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包厢里觥筹交错,气氛热络,都说著小时候的事。

    杨钧宁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洗完手出来,正低头擦着手,余光忽然瞥见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个女人。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短发,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五官精致但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松散地搭在脖子上,脚步微微有些不稳。

    杨钧宁认出了她。

    乔霜。

    他大学时的同学,同届不同系。杨钧宁学的是军工,乔霜学的是医学。

    两人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