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瑞登盯着屏幕,手开始抖。
他咬了咬牙,拨通了第二个电话。这个势力比第一个更大,手下有小一千号人,还有几辆从边境走私来的装甲车。
电话接通,那头的声音很沉稳:“吴老板,什么价?”
“五百万!美刀!”
沉默了两秒。“八百万。”
“成交!”
电话挂断。
十分钟后,吴瑞登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电话,是一段视频。视频里,几辆装甲车正在山道上燃烧,车身上印着那个势力的标志。画面一转,一个银灰色的身影站在燃烧的装甲车旁边,转过头,面甲上的红色感测器对准了镜头。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进来,是那个势力的话事人亲自发的:
“吴瑞登,那八百万我不要了。你也别联系我了。从今天起,缅南没你这号人。”
吴瑞登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秦教官嘴里叼著那根烟,走进来,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吴瑞登,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几个保镖。
“杨总,人在这儿。”
杨钧宁走进办公室。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大展宏图”的书法,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台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拿起来,挂断。
然后他在吴瑞登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吴瑞登。”
吴瑞登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他的裤子湿了。
“大哥,我就是个打工的!我只是收钱办事!那个局不是我设计的,是——是林曼妮!对,是林曼妮那个女人牵的线!”
杨钧宁没说话。
两个安保队员押著一个女人走进来。穿着一身名牌套装,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但此刻已经花了一半。她的眼神里混合著恐惧和一种莫名其妙的嚣张。
林曼妮。
她被按著跪在杨钧宁面前,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索性不挣了。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杨钧宁,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来。
“你是杨钧宁对吧?顾清漓那个青梅竹马?天工集团的太子爷?”
杨钧宁看着她,没说话。
林曼妮的底气反而足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谁。天工集团嘛,华夏的军工巨头。但你搞清楚,我是华夏公民。你在这里杀了我,回去之后你怎么交代?我家里有人在京城做——”
一声枪响。
林曼妮的额头上多了一个洞。她的眼睛还睁著,嘴巴还保持着说话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向后倒去。
杨钧宁把手枪放回桌上。枪管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可惜这里是缅国。”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吴瑞登牙齿打颤的声音。
杨钧宁转头看向他。
“继续。你刚才说,林曼妮只是牵线的。幕后是谁?”
吴瑞登看着地上林曼妮的尸体,整个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倒。
“是白家!缅国四大家族的白家!白家二少爷,白启铭!他看上了顾小姐,让林曼妮把她骗来缅国谈项目,打算——打算把人扣下。我只负责外围配合,园区、人手、武器,都是白启铭出的钱!”
“他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两千万美刀,还帮我打通国内的销赃渠道!大哥我真的只是个打工的!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告诉你!白家的据点、资金流向、国内的联系人、还有——”
杨钧宁站起来。
吴瑞登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缩成一团。
杨钧宁没有看他,走到办公室窗前。窗外,园区里的枪声已经稀疏下来。十套银灰色外骨骼机甲正在逐栋建筑清剿残余抵抗,二十名安保队员跟在后面收尾。
三架武装直升机在园区上空盘旋,像三只巡视领地的鹰。
不到三个小时,五千人的武装产业园区,从存在到消失。
杨钧宁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清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钧宁哥?”顾清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清亮。
“到海津了?”
“嗯。刚下飞机。周阿姨来接我了。”顾清漓顿了顿,“钧宁哥,你那边——”
“处理完了。你先休息,回去再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
杨钧宁挂掉电话,转过身。秦教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清单。
“杨总,园区清点完毕。现金、设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