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提“高级废车”这四个字。
白萝的白色赛车停在起跑线上，车头菱角在赛场灯光下泛着哑光白。
她的抓地力数据被联赛官方标记为S级，但所有对手的技术分析组都在报告上写了同一行字：实际抓地力无法测量。
弯道外侧的余量被压缩到只剩一层橡胶的厚度，入弯角度极端到让高速摄像机都抓不到胎面打滑的第一帧。
有人试图模仿，撞了。
有人试图研究，放弃了。
整条联赛的技术组得出一个结论——江野的驾驶方式模仿不来。
不是技术门槛的问题，是他的入弯时机精确到轮胎与地面摩擦音的频率变化，出弯油门开度让后方车手连尾流都吃不到，这种操作不是靠训练能练出来的。
半决赛，余烬对西部战区某老牌豪门。
发车前，对手的战术分析师在备战区把战术板拍得震天响：
“他的加速——不对，他的加速天赋，增幅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了，你们自己看数据。”
战术板上贴着江野近十场比赛的天赋释放记录，曲线陡峭得像被刀砍出来的。
从省级赛到全国联赛，氮气加速的持续时间、峰值速度、冷却间隔全部发生质变，增幅远远不止百分之五十。
“怎么打？”车手问。
战术分析师把战术板翻了个面。
“没法打。”
半决赛最终以江野领先二十二秒的成绩结束。
白色赛车冲线时，解说席上的阿杰把嗓子喊劈了。
他在省级赛时是极光城的本地解说，全国联赛把他提上来了。
他身边坐着的王建国从省级赛跟到全国联赛，对江野的每一场比赛都解说过。
两人在直播里同时静了大概三秒，然后阿杰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就是——江野的时代。”
王建国没说话。
他摘了耳机，眼眶红透了。
总决赛的对手是上届全国亚军。
起跑线并排，两台赛车在发车灯下蓄势。
弹射起步同时释放，两股核心蓄能的蓝白色尾焰在起跑线上炸开。
前十三个弯道，对手咬住了——他是唯一一个在全国联赛里跟上江野漂移节奏的人。
跟到第十四个弯，他放弃了。
第十四个弯是发卡弯。
江野驾驶白萝以接近七百码的速度入弯。
全场观众站了起来。发卡弯的物理极限在所有技术手册上标注的是四百二十码，超过这个速度入弯，离心力会撕碎轮胎的抓地力，把赛车像扔铁饼一样甩出赛道。
白萝的白色赛车以接近七百码的速度入弯了。
车身侧倾的角度让右侧轮胎的胎壁压到只剩不到一毫米的变形余量，赛车底盘与地面的距离缩到极限。
后轮在柏油路面上碾出两道黑色的胎痕，橡胶烧焦的白烟从轮拱里窜出来。
白色赛车像被钉在轨道上，以一个不可能的弧度撕开发卡弯。
弯道外侧的隔离桩被车身侧倾带出的气流掀翻了三根。
三秒后，赛车弹回赛道中线，车头对准终点直道，排气管喷出蓝白色的火焰。
氮气加速。
终点线前的时速表跳到七百二十码。
全场死寂。
然后炸了。
阿杰从解说席上弹起来，耳机线被扯掉，声音直接从前排传到后排：
“弯道女王——白虎机娘白萝——她做到了——不对！这不是S级抓地力！！这不是3S级抓地力能做到的！！”
阿杰的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撕出来的：
“这已经是——这已经是——”
王建国终于开口了。
声音是破的：“突破了SSS。”
全国冠军。
那一刻，全联邦六座城市同步转播的画面被弹幕淹没。
极光城广场上四万观众把手中的旗子扔向天空，耀日城、余晖城、月华城、临江城的社区赛道边上全是哭成一片的观众。
阿杰摘了耳机，双手撑着解说台，肩膀在发抖。
王建国背过身去，用袖管抹眼睛。
他们从江野的第一个漂移就开始看，从地下死亡赛看到省级赛，从省级赛看到全国联赛。
现在他们看到了结尾。
颁奖台上，江野举起冠军奖杯。
白萝在他左边，抱着他的胳膊，猫岁岁在他右边，尾巴勾着他的腰。全场闪光灯铺天盖地。
然后江野把冠军奖杯放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