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走。
是猫岁岁第二天早上又被施琳叫去做了一次巩固疏导。
好像是于远邱特意要求的。
一直到第三天清晨，李浩提前叫好了车。
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尾灯在晨雾里晕开两团红光。
车速提起来，云澜市的楼群在后视镜里缩成一片灰白色的积木。
江野靠着车窗刷手机...全国机娘职业联赛总决赛的直播切片已经铺满首页。
六支车队在荧石赛道上的第一轮交锋，弹幕密度高到把画面遮掉三分之一。
他划过去，没点开。
当再次驶入极光城，拐进俱乐部那条街的时候，李浩大喊了声。
“我操。”
余烬俱乐部的大门敞着。
不是平时那种半开不开的铁栅栏，是两扇大门全部推到墙根。
门框上横着一条红色横幅，墨迹还没干透，写着“欢迎冠军回家”。
横幅底下挤满了人...扛摄像机的、举手机的、拿录音笔的，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街坊，把门口那块水泥地踩得连缝里的野草都看不见了。
门两侧摆了花篮，少说有二十几个，最前面那个比人还高，落款是“极光城市政厅”。
秦红站在门口，被记者围了三层，正在说什么，表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衬衫袖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
苏念微靠在门框上打哈欠，眼皮底下一片青黑。
白萝把脸贴在车窗上，鼻子压成一个小平面。
“好多人呀。”猫岁岁睁开一只眼，扫了眼窗外，又闭上。
车门一开，声浪直接砸过来。
快门声、喊声、鼓掌声混在一起，旁边的早餐摊老板连油条都不炸了，举着漏勺在人群外围踮脚看。
秦红从记者堆里挤出来，走到江野面前，上下看了一眼，拍了下他的肩膀。
“欢迎回家...你们这是瘦了。”
江野咧嘴：“红姐倒是胖了。”
秦红的眼神一凝，有些不善的盯着江野。
吓的江野连忙把李浩推了出来。
李浩有些懵逼，这是咋的了。
秦红瞥了一眼江野这才作罢。
她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猫岁岁，猫岁岁此刻正用抓着白萝的手腕往门里走，嘴上还叼着那根没吃完的棒棒糖。
秦红的眼角皱了一下，但没在说话。
接下来的，就是好一通热闹。
显然他这个冠军这一次可不仅仅是为余烬争光。
还给极光城涨脸，不仅仅是本地有名的记者报社，就连其他俱乐部都有代表前来。
江野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周言，只不过他精神头有些不太好。
看见江野也只勉强笑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指会进行直播报道。
只是...
欢迎仪式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被一个人打断了。
老赵从技术部的侧门里走出来。
他穿过人群的样子像一台推土机。
记者被他挤到两边，话筒差点戳到他脸上，他连眼皮都没抬。
他站到江野面前。
上下看了三秒，那眼神不是看省级冠军的眼神。
“你给我过来。”
音量不大不小，周围所有人的嘴同时闭上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老赵已经转身走了。
经过人群的时候，老赵的脚步没停，头也没回，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隧道里那个上墙操作，风险有多大？白萝不是他妈的空天战机。还有那个断桥飞跃——我跟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一定要收住你的疯劲儿。”
“还有，回来就知道耍威风，连口水都舍不得喝吗？连自己身体都不爱护...”
声音不大，却传遍在场人的耳朵。
江野看着前面那个老头，心头有些发暖。
他又朝猫岁岁递了个眼色，这才一脸讨好的跟了上去。
等江野进来，然后把门甩上。
门外的记者们面面相觑，快门声稀稀拉拉地落下去。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老赵坐在工作台前面，江野站着。
“多亏老赵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要多久才摆脱这群人。”
老赵摆了摆手，只是哼了一声，随后他这才上下打量江野。
嘴里还是一直念叨着好好好。
“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这样子太疯了。你都把白萝岁岁她们带坏了。”
老赵没好气的说着，只是提到两个机娘的时候，像是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