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悦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朱雀呼吸声很重。红色长发贴在脸颊上,被汗水浸透。从阿尔兹海峡一路高强度对抗,核心温度始终没降下来过。
“还能撑吗。”
箫悦的声音很轻。
朱雀抬起眼皮。瞳孔里映着前方陆辰的尾灯。
“能。”
一个字。声音沙哑。
箫悦没再问。她盯着前方的赤影,盯着隧道出口外那片开阔的平原公路。
云澜市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浮现。
不到一百公里。终点就在前面。
她的心跳在加速,江野被罚时五分钟,那个疯子现在还在最前面跑,但计时器不会说谎。
等他冲线,罚时会加上去。第一是陆辰。第二是她。
第二。
箫悦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还不够。
前方,陆辰驾驶着赤影在直道上加速。赤影像是打了鸡血,火力全开。
箫悦踩下油门。
红色赛车引擎咆哮。
朱雀的手指在驾驶台上蜷起来。她没说话,但箫悦感觉到了。
车感传过来的那股疲惫。核心温度的数字在仪表盘角落跳动。
偏高。
但不是不能跑。
“追。”
箫悦的声音不大。
朱雀的嘴角扯了一下。笑得很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红色赛车加速。
两辆车在平原公路上拉出一条直线。
陆辰在前,箫悦在后。
距离没有继续拉大,也没有缩小。
最前方,那辆娇小的白色赛车此刻像是刹不住的野牛,埋头往云澜市狂冲。
解说席上。
阿杰的声音重新有了力气。
“观众朋友们!陆辰和箫悦同时冲出了阿尔兹海峡!进入云澜平原赛段!”
“距离终点还有不到八十二公里!前方三公里处是最后一个机娘转换区域!”
苏茜接话。
“这个转换点的位置非常关键。过了这里,基本上就是一路直道冲刺到终点。弯道难点都比较少。”
“两位选手现在都在用出阿尔兹海峡时的机娘。赤影和朱雀的核心温度都已经偏高了。”
阿杰点头。
“是的。他们在阿尔兹海峡那一段拼得太凶。陆辰和箫悦联手追击江野,双方的车魂释放频率非常恐怖。”
“现在他们都应该会选择切换机娘。”
“分别是陆辰的灵狐!”
“箫悦的白...白婉!!!”
当白婉二字落下后,两位解说都愣住了。
所有人也都反应过来了。是啊,还有白婉!
那台曾经在天枢做首发的机娘,SSS加速的机娘。哪怕这一次比赛中没什么亮点。
可现在,谁敢说那台机娘有她快?
哪怕江野没有被罚时,说不定最后也会被反超,更别提现在了。
完了,没有希望了,所有支持余烬,支持江野的粉丝都绝望了。
...
而前往云澜市的赛道上。
红色赛车驾驶舱内。
白婉坐在副驾上。
长发垂在肩侧。安全带勒过胸口。她的呼吸很平,但眼皮在跳。
跳了很久了,没人发现。
朱雀的投影,箫悦的呼唤,她听见了。但这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闷闷的。
她的脑子里,全是另一件事。
断桥。
白色赛车。
那个在空中解体、三个人飘在五百公里时速的气流里、白萝的小手揪住猫岁岁手腕的画面。
但那零点几秒像烧红的铁,烙在她眼底。
白婉的喉咙动了一下。喉结滚下去,又滚上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安全带,指节发白。
白萝。
那个她一直拦着不让比赛的妹妹。
那个在极光城环山公路上被她甩开、被她用弯道碾压、被她用直道拉爆的妹妹。
后来她拿了城市赛的冠军。
现在,更是站在同一赛道,还把她这个姐姐狠狠甩在身后。
这些年,白萝每次被她训斥,每次哭着说要比赛要像姐姐一样,每次被拒绝后跑回房间。
白婉闭上眼睛,眼皮还在跳。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江野那天,让老陈去把人带来见面。
那句“你根本不懂她” 到现在,更像一根钢针不断穿刺着她的大脑。
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