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画面切回慢放。
黑色赛车在弯心炸成黑雾，下一帧出现在二十米外，轮胎砸进浅滩，水墙往两侧掀开。
车身在下沉的瞬间摆正，冲出水雾时车头已经对准峡谷深处。
后方，陆辰的赤影刚从弯道里拐出来，正好看见那道黑雾在弯心炸开的瞬间。
“瞬移。”
声音压在喉咙里。
“在水里瞬移。”
赤影没说话，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副驾的灵狐也皱起眉头，低头沉思。
箫悦的朱雀在浅滩上扭了一下。
她刚把方向盘从反向操作里掰回来，抬头就看见江野的车尾灯在水雾里拖成两道冷光。
牙咬紧了，脚在油门上压下去。
朱雀的车身抖了一下。
“指挥官。水域路段，不建议加速。”
箫悦没回话。眼睛盯着前方那辆越来越小的黑色赛车。
而更后面的李浩，手在方向盘上猛拍了一巴掌。
“漂亮！！”
声音在驾驶舱里炸开。
蓝月的投影站在他身侧，蓝色长发垂在肩膀旁边。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满脸兴奋。
“看见没看见没！我就知道！老江果然够牛逼。”
只是蓝月没有回应他，而且车速突然往下掉。
李浩愣了一下。低头看仪表盘，又抬头看前方赛道。
浅滩的水面还在反光，墨绿赛车和银白赛车都在前面不远。
但车速从一百九掉到一百五，还在往下掉。
“蓝月？”
蓝月没说话。
投影站在驾驶台旁边，眼睛看着前方。蓝色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李浩的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想去碰她的投影。手指穿过了光影。
“怎么了？”
蓝月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耗子。”
三个字。
李浩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蓝月很少这么叫他。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没有弹射起步，没有漂移过弯。你也每次比赛结束手都在抖。”
李浩张了张嘴。没接话。
“现在你什么都会了。弹射起步比谁都稳，过弯的时候油门敢踩着不放。连江野那种疯子一样的跑法，你都能跟着学。”
蓝月的声音顿了一下。
“可是我没变。”
她偏过头。蓝色长发从肩膀滑落，露出侧脸。
“我的车魂是非触发式。只能让车身稳定，属性均衡。别的什么都做不了。以前你觉得我很厉害，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懂。现在你什么都懂了。”
“我...”
话卡住了。
后方引擎声正在逼近。不止一辆。轮胎碾过浅滩的水花声叠在一起，越来越近。
蓝月的声音更轻了。
“我是不是配不上你了。”
“我好像...成为了小耗子的累赘了。”
驾驶舱里安静了两秒。
水花从轮胎两侧溅上车门。后视镜里，后方赛车的车头灯越来越亮。
李浩突然嘿嘿笑了。
方向盘在手里来回搓。蓝色赛车在浅滩上拐进弯道，车身稳得像在干地上。
“蓝月。”
他收了笑。声音很认真。
“还记得我当年加入余烬后，咱俩第一次跑正式赛吗？”
蓝月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我那时候连方向盘都握不稳。发车的时候弹射起步直接熄火，被后面十几辆车按着喇叭超过去。”
“你那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你说，方向盘握稳，别看后视镜，看你前面的路。”
“我当时就想。这个机娘真凶。”
蓝月的嘴角动了一下，眼里除了伤心与低迷，还多了几分凶光。
“结果那一场我跑了倒数第三。下来以后你揪着我耳朵骂了二十分钟。骂完了又给我揉手，说我手腕太僵了。”
“那时候你比我强。比我强太多了。A级机娘，配我这个连天赋都没有的废物车手。所有人都说我高攀你。”
“你不也从来没嫌弃过我。”
“现在...”
李浩的声音很轻，可丝毫没有影响到手里的动作。
他操控蓝月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后，才继续开口。
“我比以前强了。你的速度跟不上我了，车魂也不是进攻型的。新赛制改了，所有人都觉得这种被动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