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的胸口起伏着。右眼皮跳了一下，酸涩感从眼眶往太阳穴钻。他抬起右手想揉，手背碰到额前碎发又放下。
灵狐的投影站在身侧，军靴踩在虚空里。
她偏头。银白色的瞳孔从左往右扫过陆辰的脸——额角的细汗，微微发颤的手指，还有那双因为频繁发动天赋而已经有点涣散的眼睛。
“你也就这样了。”
声音没什么温度。
陆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就这实力还想试我的深浅？”
陆辰没接话。
他的脸有点发烫。喉结滚了一下。手指攥得指节泛白，眼睛盯着前方赛道，不敢往旁边看。
灵狐没再开口。投影的光微微暗了一点，像懒得再费口舌。
驾驶舱里安静了两三秒。
一直当吃瓜群众的赤影，此刻终于绷不住了。
咯咯咯的笑了两声，然后又连忙闭嘴。
陆辰抬起眼。后视镜里那辆哑光白的小车还咬着。不远不近，两百米。弯道里漂移的身位依然流畅，氮气喷射的蓝火在隧道灯带下一亮一灭。
他咬了咬牙。
“娘了个——”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后半句没骂出口。脚在油门上压下去，手上动作却比刚才收敛了三成。天赋不能再随便开了，再开下去过阿尔兹海峡的时候他得被人抬下车。
你爱超你就超吧，反正接下来才是决胜负的时候。
后视镜里那辆白色赛车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跟着。
白色赛车在弯道里起漂。
江野的方向盘刚回正，鼻子突然一痒。
“阿——嚏！”
肩膀猛抖了一下。方向盘一歪，车身在直道上晃了小半个车道。他赶紧拉回来，吸了吸鼻子，满脸莫名其妙。
操。梅开二度。
“又来了？”
白萝跟猫岁岁都在偷偷憋着笑，自己的指挥官可真坏。
两辆领跑的赛车刚刚冲过去，尾灯的残影还在半空中拖曳。
空气被撕裂，气流在两辆车屁股后面卷成漩涡。
不到十秒。
嗡的一声。第三辆赛车碾过同样的路面。
紫色车身。光态护盾裹着车头，锋面把空气劈开。发动机的咆哮比普通引擎高出一个调，像有人在隧道里摁住一架喷气机的油门。
雷耀的赛车贴着弯心内侧杀出来，护盾擦过墙壁，刮出一长串火星。车速在出弯瞬间不降反升。
紧跟其后。银白车身从弯道里切出来。白婉的线条在隧道灯带下依旧凌厉。箫悦的脚在油门上踩得很稳，车距咬在雷耀身后。
又过了不到五秒。
李浩的粉色赛车从弯道里甩出来。但他已经有些掉队了。
轰——轰——轰——
引擎声在隧道里叠在一起。五辆车的尾灯在黑暗里排成一串，间距不等，但都在往前猛冲。
隧道尽头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车灯的白光，是太阳光。
刺眼的、灼热的光从缝隙里灌进来，把隧道出口的轮廓烧成一道金色的剪影。
缝隙越来越大。从一个点裂成一扇门，从一扇门扩成一整片刺目的白。
隧道出口到了。
赛道开始往外扩，进入一个缓冲地带，再往前就是机娘的转换区域，也是进入阿尔兹海峡的赛道。
旁边同样有着绕圈前往补给的点位。
江野眯了一下眼睛。隧道出口的光在挡风玻璃上炸开，他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
驾驶台上，白萝的脸还红着，从鼻尖烧到耳根。呼吸声在驾驶舱里听得清清楚楚——短促，带点喘的味道。
“白萝。”
江野轻声开口。
“马上到了，然后好好休息。”
她抬起头。伸手像是在摸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脸还在红着。
“白萝不累。”
“但白萝听指挥官的。”
声音软软的。
“岁岁。”
江野的眼睛盯着前方。
“准备。”
猫岁岁没说话。
默默绷紧了身子。
只是还不等他们靠近，一辆更快的机娘从他们侧方猛的窜出。
“哇！观众朋友们，快看！”
阿杰的声音穿透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们的雷耀选手爆发了。”
“这是他的首发机娘，车魂更是稀有的加速类。不过这种速度，估计是打算切换机娘了。”
“高强度的释放，代价必然是续航与核心温度的持续爆发身高。”
大屏幕上的雷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