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不断浮现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们都被骗了。”
苏茜转头看他。
阿杰深吸一口气。
“那个训练视频。跟天火并排冲线。所有人都以为他不敢撞。”
“他一直都敢。”
“他在等这一刻。”
画面里，白色赛车还在往前碾，金色流光在尾部被拉出一条线。
又一辆赛车被弹开，车身横着滑出弯道。
阿杰的声音压下来。
“江野从第一次亮相到现在，从来没有展示过真正的对抗能力。”
“一个都没有。”
苏茜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阿杰顿了一拍，“全是假象。”
“他故意藏的。”
“就等着今天。”
突然。
他整个人往前一栽。
“导播！！导播镜头，拉大！！”
“李浩！！是李浩！！！”
主画面猛地切到丛林赛段最前方。
密林深处。弯道一个接一个拧成麻花。
蓝色赛车从弯心里撕出来。
车身横摆。轮胎在腐殖层上擦出一道弧线。树枝从车顶刮过去，叶子碎屑飞起来。
出弯。
李浩的手在方向盘上翻转。蓝月的投影站在驾驶台上，长发被惯性扯得往后飘。
女仆装的裙摆扬起来。
“老赵牛逼！！”
李浩的声音在驾驶舱里炸开，眼眶都有点发酸。
蓝月偏头看他。
“注意情绪。”
“我知道！我就是——”
李浩吸了一下鼻子。
昨晚战术会议。老赵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
“江野会被围。”
秦红皱眉。
老赵没理她。手指点在屏幕上的丛林赛段入口。
“所有人都会去堵他。陆辰、白婉、江野。三个人里面，江野看起来最好捏。”
他抬头看李浩。
“所以你被所有人忽略。”
“我？”李浩指着自己鼻子。
“对。”老赵的手指往赛道前方划，“他们围江野的时候，你别管。一步都别管。”
“让他一个人扛？”
“让他一个人扛。”
老赵的声音没起伏。
“你跑。能跑多快跑多快。抢到领跑位就杀出去。”
他顿了顿。
“这是命令。”
李浩张了张嘴。
江野靠在椅背上，冲他笑了一下。
“跑快点。别让我撞到你。”
此刻。
蓝色赛车在丛林深处狂飙。
弯道密得像拧紧的螺丝。
李浩的方向盘从左边甩到右边，再甩回来。车身重心在左右悬挂之间来回砸。
轮胎咬进腐殖层。白烟冒起来。
蓝月报数据。
“前方左三右二。复合S弯。”
“收到。”
方向盘往左猛打。车身横摆。
左侧轮胎擦着弯道内侧的树根过去。树冠投下的光影一明一暗打在前挡风上。
后视镜里，一辆银灰色赛车刚从弯道里杀出来，走线跟他刚才大差不差。第三辆切出来。第四辆。
车灯在树影里连成一条线。
李浩没看后视镜。
他盯着前方。
又一组发卡弯。
甩尾入弯。车身横着从弯心里滑过去。轮胎擦出的白烟还没散，车尾已经消失在下一组弯道后面。
阿杰的声音从扩音器里砸出来。
“李浩！！余烬俱乐部的李浩！！现在领跑！！”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冲到最前面的！！”
“他穿过所有混战！！一个人！！”
导播切出全景。
丛林赛段后半段。车群已经被拉开了。
李浩在最前面。
蓝色赛车领着第一梯队往丛林深处扎。
后面紧跟着耀日城的赵翔，再往后是月华城的箫悦，临江飞羽的苏羽。
陆辰排在第五。银白赛车不紧不慢。
雷耀的墨绿色赛车排在第六，车身蓝光还没消干净。白婉第七。周焱第八。
江野第九。
白色赛车还在往前追。刚才被他撞翻的那几辆已经从最后面补位上来了，但没人再敢往他身边靠。
一辆灰色赛车追到江野后方，保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