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第一个迈进去。
下巴抬得老高，步子迈得跟走红毯似的。花衬衫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就这儿啊？”
他环顾一圈，嗓门不小。
“也就比我们那儿大两圈嘛。装潢倒是挺唬人。”
“张猛有没有放出来啊？请问。”
前台小妹站起来，看着这个像流氓似的机娘指挥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两个穿着天火队服的机娘停下脚步。
训练室门口探出几个脑袋。
李浩继续往里走。
“看什么看？”
他朝那几个探头的扬了扬下巴。
“没见过踢馆的？”
蓝月跟在他后头。脸色平静，目光从走廊两侧扫过去，把那些探头探脑的面孔一个一个看回去。
小月低着头跟在后面。
江野牵着白萝走在中间。
白萝攥紧他的手，小声嘀咕。
“指挥官，好多人看我们。”
猫岁岁跟在最后。竖瞳不紧不慢地扫过走廊两侧。
大厅里人越聚越多。
二楼栏杆边趴着几个，一楼走廊堵着几个。训练服上都绣着天火的火焰标志。
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
“余烬的？”
“就那个冠军江野？”
“来干嘛？”
“踢馆，刚门口喊过了。”
“疯了吧，就他们那个烂摊子？”
李浩停下来。
转过身。
“烂摊子？”
嘴皮子翻得飞快。
“你们天火去年拿了冠军吗？哦哦不好意思好像是极光俱乐部的拿下冠军的吧。”
“嘛，今年......”
他大拇指朝身后江野的方向一戳。
“罗蔓拉之巅，冠军在那儿站着呢。你们天火的周焱第几来着？”
他故意停了停，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
“哦，第五。最后连第四都没保住，笑死个人。”
那个说话的队员脸涨红了。
旁边有人拉住他。
“别跟这种...”
“这种什么？”
李浩一步迈过去＜蓝月伸手按住李浩的肩膀。
力道不重，李浩回头看她。
蓝月没看他。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天火队员身上，语气不冷不热，声音不大但周围都听得见。
“他说的是事实。”
“江野确实是冠军。”
“周焱确实是第五。”
她收回手。
站到李浩身边，和他并排，小月也默默往前走了半步。
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点。
走廊尽头，脚步声由近及远，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焱走出来。
天火俱乐部的队服拉链拉到胸口，袖口挽到小臂。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替补上来二队的队长，国字脸，寸头，目光沉沉。
周焱在李浩面前三步远站定。
目光从李浩身上扫到蓝月，又扫到后头的江野。
嘴角扯了一下。
“我当是谁。”
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罗蔓拉之巅排第十五名的选手，跑到我们天火来叫唤？”
他歪了歪头。
“你是不是对你那个排名有什么误解？”
李浩的脸涨红了。
蓝月按住他的手臂，自己往前迈了半步。
“排名第十五怎么了。”
她看着周焱，声音平稳。
“我们余烬垫底这么多年，不一样站在这儿。你们天火年年中游，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
“而且不想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耍阴招！”
周焱面皮抽动，张猛搞那一出，确实让他们俱乐部颜面扫地，他的目光移到蓝月脸上。
蓝月没有躲，两人对视了两秒。
周焱先移开目光，他偏过头，看向江野。
那一眼里有东西，不是轻蔑，是记恨。
上次拉力赛，最后阶段。别人把他超了就算了，这个小子凭什么？
“来天火找茬。”
周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浩，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真以为拿了个冠军，你们余烬就能无法无天了？”
他的视线扫过蓝月，又扫过李浩。
“江野是江野。”
“你们是你们。”
“一个冠军带不动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