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结发箍跟着颤。
“我和新认识的姐姐一起看的!”
“姐姐说——她说——”
她歪了歪脑袋。
好像在回忆。
“她什么都没说。”
“但是她看了!”
江野笑出声。
“行行行。”
白萝又凑近屏幕。
脸蛋压得扁扁的。
“指挥官。”
“我学的很快,马上就能回家啦!”
“我想你了。”
江野脚步慢下来。
声音更轻了。
“指挥官也想白萝了”
白萝笑了。
露出来小白牙。
她又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说今天做了什么检查。
说吃的饭不好吃。
说想指挥官想得睡不着。
江野就一直应着。
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很温柔。
猫岁岁站在原地。
她看着江野接电话。
看着江野脸上的笑。
那种笑。
跟刚才对她笑的时候不一样。
跟对任何人笑的时候都不一样。
尾巴在风衣下不动了。
直直垂着。
她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
风衣下摆甩起来。
“猫——”
江野转头。
只看到她背影。
“诶......”
他还在打电话。
手上举着手机。
李浩挠头。
“她咋了?”
蓝月摇头。
秦红看着猫岁岁离开的方向。
没说话。
江野想追。
白萝在电话里还在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
猫岁岁已经走远了。
风衣下摆最后晃了一下。
消失在通道拐角。
秦红开口了。
声音很淡。
“让她去吧。”
“她只是——”
她顿了顿。
没说完。
众人继续往停车场走。
李浩还在眉飞色舞说着刚才的比赛。
蓝月时不时揪一下他耳朵。
江野举着手机。
听着白萝软糯的声音。
嘴角的笑还没消。
夕阳从通道出口照进来。
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猫岁岁的影子。
已经不见了。
她走在另一条路上。
风衣裹得紧紧的。
帽檐压得很低。
尾巴缩在衣服里。
憋了半天。
声音闷闷的。
“混蛋。”
又走了几步。
“白痴。”
脚步越来越快。
“不就是打个电话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也没想跟你说什么。”
她停下来。
站在路灯下。
影子孤零零缩成一团。
声音突然变小了。
“我也没想......”
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咽下去以后就只剩下酸涩了。
她又站了几秒。
然后抬脚。
狠狠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
石子蹦出去,滚进下水道。
她看着石子消失的方向。
最后骂了一句。
声音都是哑的。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