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杯搁在桌上，盖子拧开了，热气往上飘。
他脸上还挂着笑。
余烬的人站在左侧。
秦红抱着胳膊，红色皮夹克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江野站在她旁边。
猫岁岁靠后，帽檐压得很低。
李浩和蓝月并肩站着。
对面是星轨的人。
李哥面色铁青。
沈星低着脑袋，拳头攥着，指节发白。
小黄缩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王振华咳了一声。
“咳咳。”
脸上的笑收了。
就那么一瞬间。
气场变了。
他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两边的人。
语气不急，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
“第一。”
他竖起一根手指。
“沈星选手及小黄选手，在极光之声影视中心公然辱骂、挑衅其他俱乐部成员。”
“言语涉及人身攻击。”
“行为造成不良影响。”
“依据联邦竞速联管局纪律条例——”
“对沈星、小黄处以禁赛一个月的处罚。”
“星轨俱乐部内部整顿。”
“有异议吗。”
不是问句。
沈星猛地抬头。
嘴唇动了一下。
李哥的手已经按在他肩膀上。
力气不小。
沈星咽回去了。
“第二。”
王振华竖起第二根手指。
“道歉。”
他看向沈星。
“对余烬俱乐部。”
“对江野选手。”
“对猫岁岁选手。”
“现在。”
沈星脸白得像纸。
他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李哥在他肩膀上的手又紧了紧。
沈星咬紧牙关。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不起。”
三个字。
含糊的。
飞快的。
像在嘴里打了个滚就吐出来。
他眼睛还盯着地面。
不对人。
王振华没说话。
保温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沉默。
沈星手指攥得更紧了。
李哥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星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眼睛还是不看人。
但声音大了点。
“余烬俱乐部，对不起。”
“江野，对不起。”
“猫岁岁，对不起。”
“还有白萝” 江野斩钉截铁补充道。
“白萝，对不起。”
说完了。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拽出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江野，扫过猫岁岁。
眼神还是恶狠狠的。
腮帮子咬得死紧。
王振华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严肃没松，继续开口。
“第三。”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双手撑在桌沿。
身体微微前倾。
声音沉下来。
“我不希望你们私下再因为这件事起冲突。”
“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
“不管是你们自己还是你们俱乐部的人。”
“有什么事赛场上解决。”
“听明白了吗。”
不是商量。
是命令。
秦红点了下头。
李哥也点了下头。
他的脸还是铁青的。
“行了。”
王振华挥挥手。
严肃劲儿收了。
又端起保温杯，靠回椅背。
“该干嘛干嘛去。”
李哥拽着沈星转身就走。
脚步又快又重。
小黄小跑着跟上去。
沈星被拽着走了几步。
突然回头。
看了一眼江野。
那眼神阴得像要滴水。
然后被李哥拽出通道。
消失了。
秦红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李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