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不大，摆了张长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文件箱。
王振华坐主位，两边泾渭分明。
左边是余烬，右边是星轨。
气氛比大厅里更僵。
江野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他有点后悔了。
不是怕输。
是觉得没意思。
跟这种人比赛，简直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情。
他侧头看了眼猫岁岁。
猫岁岁靠墙站着，黑色风衣裹得严实，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表情。但江野能感觉到，她也在烦躁。
尾巴尖在风衣下摆轻轻扫了一下，又迅速缩回去。
对面。
沈星脸还是黑的。
他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发白。
他也后悔了。
刚才在气头上，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现在冷静下来，越想越不对劲。
江野那个拉力赛的视频，他其实看过。
虽然嘴上说粗糙，但心里清楚——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尤其是过弯和起步，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新人。
自己虽然进了星轨青训营，但实力跟正式选手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真要比……
沈星喉咙滚了一下。
有小概率会输。
王振华把两边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笑眯眯地开口。
“想好了没，那么我就开始了。”
没人说话。
王振华也不在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今天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沈星，你言语不当，挑衅在先。”
“猫岁岁，你动手打人，违反条例。”
“两边都有错。”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边脸上扫过。
“但你们都不服，都不愿意就这么算了。”
“所以我想了个法子。”
沈星抬起头，江野也看过来。
王振华笑得更和善了。
“职业的事儿，就用职业的方式解决。”
“赛道上见真章。”
“我给你们提供场地，同一条赛道，谁跑的时间短，谁赢。”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
“你们要是想加点彩头、赌约什么的，私下谈，我不管。”
“但输的那一方——”
他声音沉下来。
“必须接受联邦局的惩罚。”
“口头警告、罚款、甚至短期禁赛，都有可能。到时候我们依法办事就行。”
“这样一来，这事儿就算彻底了结。”
“谁也别再闹，谁也别再提。”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王振华正准备继续说，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
阿杰走在前面，穿着一件亮黄色西装外套，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招牌式的亢奋笑容。
王建国跟在后面，灰色夹克，头发花白，表情平静。手里没拿东西，步子不急不慢。
王振华朝他们招招手。
“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桌边的两个空位。
“坐。”
阿杰坐下的时候，目光在江野脸上停了一下，冲他眨了眨眼。
王建国则是微微点头，慢悠悠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
王振华清了清嗓子。
“你们两个，今天来，是有任务的。”
他指了指两方人马，又简单说明了事情大概。
阿杰眼睛一亮。
王建国也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一人解说一边。”
王振华继续说。
“你们自己挑，想解说谁就解说谁。但是到时候会开启主持人热度投票的。”
“关系到你们两人的前途。”
杰立刻举手。
“我选江野。”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理由？”
“那还用说？”
阿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
“全新的起步，颠覆性的过弯、两轮过桥——哪样不是他干的？我解说比赛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疯的车手。”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解说他的比赛，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