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皱了皱眉,眼皮像灌了铅。
光线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刺得他眼眶发酸。嘴里发苦,喉咙干得像砂纸。
昨晚的画面开始一帧帧往脑子里涌。
胸口压着熟悉的重量。
低头。
白萝小小一只,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她跨坐在他肚子上,上半身趴在他胸口,小脸离他只有几厘米。浅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很认真。
像在研究什么。
看到他睁眼,那双眼睛瞬间亮了。
“嘻嘻。”
她笑起来,露出小白牙。
“指挥官醒啦。”
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奶气。她的气息扑在他脸上,有点热,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江野愣了一瞬。
“早……早啊。”
白萝歪了歪头,蝴蝶结双马尾垂下来,发尾扫过他的脖子。
痒。
“指挥官,你昨晚真过分。”
她撅起嘴。
“学人家说话,还学得那么难听。大家都在笑。”
语气是抱怨,但眼睛弯弯的,分明在撒娇。
江野咧嘴笑。
“我学得像啊。”
“才不像!”她坐直起来,两只小手撑在他胸口,“我说话哪有那么奇怪。”
“有。”
“没有!”
她气鼓鼓的,小屁股在他肚子上颠了一下,惩罚着江野。
江野嘶了一声。
白萝完全没察觉,还在控诉。
她不断诉说着江野的恶行,时不时颠一下表达不满。
江野的目光往下移。
过膝白丝袜裹着她纤细的小腿,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哑光。她跨坐的姿势让裙摆往上翻了不少,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白萝注意到他的视线。
她停下来。
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江野。
“指挥官?”
江野赶紧移开目光。
“嗯?”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白萝眨眨眼,突然笑了。
她故意把一只脚抬起来,踩在江野胸口上。
白色丝袜裹着的脚丫,脚趾圆润,在丝袜下面微微蜷着。
江野呼吸一滞,表情恐怖。
小家伙还以为找到江野的命门,又是踩又是颠的。
江野猛地抓住她的脚踝。
“别闹。”
声音有点哑。
白萝眨巴眨巴眼睛。
“指挥官,你的脸好红。”
“热的。”
白萝突然扑上去,小手掐他脸。
“指挥官是大坏蛋!”
江野笑着躲,两个人闹成一团。
就在这时。
江野心里突然一紧。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动作顿住。
脖子像生锈的机器,一点一点地……向右转。
他没有看阳台。
他看向自己床的另一边。
一双幽绿色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
竖瞳。
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冰冰的光。
江野僵住了。
猫岁岁躺在他旁边,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脸蛋红红的,像是宿醉未醒。
但那双眼睛清醒得可怕。
她盯着江野。
盯着江野放在白萝脚踝上的手。
盯着白萝踩在江野身上的两只白丝小脚。
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后。
猫岁岁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死变态。”
江野:“……”
“色魔。”
“……”
“禽兽。”
猫岁岁每吐出一个词,眼神就更冷一分。
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脑子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看着猫岁岁坐起来,黑色长发散在肩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她身上穿着那件黑色风衣,但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领子。
最让江野头皮发麻的是——
被子滑落一角,一条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尖,从风衣下摆露出来。
在他视线接触到的瞬间,嗖地缩了回去。
像错觉。
但江野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