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没落下。
帐篷门帘被一把掀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几乎是撞了进来,带进一股凉风和外面隐约的喧哗。
是早就在外面等候的白婉。
她一向精致得像画出来的脸上,此刻罕见地带着仓促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
视线在帐篷里急急一扫,瞬间锁定了最里面那张床。
看到白萝睁着眼睛,虚弱却清醒地躺在那里。
下一秒,她几步冲到床边。
“姐……”白萝张了张嘴,话没出口。
白婉已经弯下腰,一把将床上的小人儿紧紧搂进了怀里。
用力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她的手臂在轻微发抖。
脸埋在白萝细软的头发和蝴蝶结发箍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吓死我了……”白婉的声音很低,带着压不住的颤,贴着白萝的耳朵,“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白萝被抱得有点懵。
但熟悉的、属于姐姐的温暖气息包裹过来,她本能地放松了身体,把小脑袋乖乖靠在了白婉的肩颈处。
感受着姐姐比平时快很多的心跳。
她眨了眨眼,然后,嘴角一点点翘起来,露出一个有点傻气、却无比开心的笑容。
“姐姐……”
她小声叫,声音糯糯的。
“你抱我啦。”
白婉身体僵了一瞬。
她没松手,也没回答,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几秒后,她才慢慢直起身,但一只手还牢牢握着白萝的手腕。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有些颤抖地碰了碰白萝苍白的脸颊,又理了理她乱掉的头发和发箍。
动作很轻。
“有没有哪里疼?”白婉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眼底的关切藏不住。
“不疼。”白萝摇头,笑得很甜。
“就是有点没力气。姐姐你看,我没事的!”
她试图挥挥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以示自己很好。
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继续笑着。
白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床上的江野。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冰锥。
“这就是你带的比赛?我说过了白萝不适合比赛,她不应该上职业赛道。”
白婉的声音很冷。
“带着她飞下悬崖?江野,我之前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江野张了张嘴。
“我……”
“姐!”白萝急急地扯了扯白婉的手。
“不怪指挥官!是我自己要跑的!而且姐姐,你知道吗?我觉......”
“你给我安静点。”
白婉立刻打断,阻止白萝继续说下去。
她的目光仍钉在江野脸上。
“指挥官的责任,就是判断局势,保护机娘。他做到了哪一点?”
“他保护我了!”
白萝声音大了些,还有些心虚看着,看了江野一眼后,带着哭腔。
“而且是白萝......的问题!是我要保护他的!”
看着白萝倔强地瞪着自己,眼圈红红的,但一点都不退缩的样子。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
“所以呢?”白婉的声音压着怒意。
“所以你就可以不要命了?白萝,比赛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吗?比……”
她话没说完。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呵。”
猫岁岁抱着胳膊,靠在她的床边,黑色的尾巴尖在风衣下摆不耐烦地动了动。
她斜眼看着白婉,乌溜溜的猫眼里满是讥诮。
“又来一个废物!一口一个为你好,一口一个保护。”
猫岁岁语速很快,字字带刺。
“拿为你好当绳子,捆得她喘不过气,这就是你们白虎家的‘亲情’?”
白婉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你是谁?”白婉声音冰寒,“我们姐妹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我是看不惯的人。”猫岁岁扬起小巧的下巴,半点不怵。
“怎么,说实话戳你肺管子了?她愿意跑,愿意拼,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懂什么!”白婉上前半步,气势逼人,“你根本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什么?”猫岁岁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