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声浪炸开。
无数道混杂着惊骇、茫然、难以置信的尖叫。
“车呢？！”
“飞出去了？！！”
“我操——！！！”
山顶上，准备近距离瞻仰选手的观众们，像被点燃的油锅，瞬间沸腾。
人们挤向护栏，伸长脖子，试图看清悬崖下方的景象。
可除了深绿色的树冠和缭绕的薄雾，什么也没有。
发车点的更是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
“刚才……是冲出去了吧？”
“掉下去了？”
“人呢？！机娘呢？！”
“搜救队！快叫搜救队啊！！！”
线上直播的弹幕彻底疯了。
【？？？？？】
【什么情况？？？】
【冠军飞了？？？】
【我他妈刚燃起来！！！】
嘉宾席上。
林晚叹了口气，对于江野白萝的遭遇她表示同情，但是也仅仅是同情，让他头疼的是自己的搭档——白婉！
原本待在她身边的白婉早就消失不见。
连跟她这个指挥官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了，她理解，但是很烦。
感觉白婉回来一趟，那高高在上、冰冰冷冷的样子完全不见了。
旁边的王振华可就坐不住了，像是屁股被什么咬了一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他脸色铁青，一把抓起通讯器。
“医疗组！救援队！所有能动的！马上给我去罗曼拉南侧山谷！快！！！”
吼完，他转向旁边的陈默，眼神凶狠。
“你！配合阿杰！稳住场面！就说……就说选手可能偏离赛道，正在搜救！快！”
陈默脸都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他妈怎么稳，但看着王振华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备用麦克风。
他的手在抖，但还是拿起话筒。
“各位观众……请、请保持冷静……”
“我作为一名专业的分析师......”
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去，干涩得厉害。
“选手江野与机娘白萝……可能因速度过快，暂时偏离预定路线……赛事组委会已第一时间启动应急预案，派遣专业搜救队伍前往……”
话没说完。
观众席上，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
“偏离个屁！都飞出去了！！！”
声浪瞬间淹没了陈默后面的话。
王振华咬牙，对着通讯器又吼：
“封锁现场！控制舆论！所有媒体不许乱报！等官方通报！”
作为负责人，他看到的远比普通人看到的更多，这不仅仅是一次事故这么简单。
余烬俱乐部备战区。
秦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黑掉的大屏幕，手指攥进掌心，指甲掐得生疼。
苏念微整个人软了下去，被旁边的其他的余烬同事一把扶住。她嘴唇哆嗦着，眼睛睁得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
难道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又要再一次重蹈覆辙？
备战区外围，一些余烬的老支持者挤了过来，脸上全是焦急。
“秦老板！快！快让你们俱乐部的专业救援队上啊！”
“余烬以前不是有最好的后勤吗？！”
“人呢？！快救人啊！！！”
秦红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她没动。
余烬早就养不起专业救援队了。
那场事故后，俱乐部财政崩溃，所有非核心部门裁的裁、散的散。
能够保持最基本的运作已经是她能力的极限了。
能拿什么救？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那些支持者。
转身，面对备战区内所有脸色煞白的余烬成员。
“安静。”
声音不大，但带着某种压住一切的冷硬。
苏念微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秦红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现在，乱没用。”
她一字一句。
“相信赛事官方救援。相信江野。相信白萝。”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他们两个……命硬，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但她是老板。她不能乱。
备战区勉强维持住一丝秩序。
但观众席已经彻底失控。
有人在大喊要退票。
有人在哭。
有人掏出手机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