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
江野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极速倒退的陡峭山路，“秦姐。”
“你跟李浩被针对的事情，姐知道的，一直在关注你们，我已经在处理”
秦红的语气很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白萝竖起耳朵。
秦红顿了顿。
“竞速联管局的人已经介入调查，现场那么多目击者，录像证据都在。主谋跑不了。”
江野没说话，油门踩到底，白萝把速度也提到极限。
“赵海那小子让他的机娘红桃K来做这件事。”
秦红冷笑一声。
“他爹在极光城有点地位，但这次闹得太大。名次越靠前，影响力越大，这件事就越会被重视。”
她放缓语气，“所以，差不多了。”
江野听懂了。
秦红在告诉他，现在的名次已经足够，不必再拼命了。
安全回来，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
身后，林薇的蓝紫色赛车越来越近。
引擎在嘶吼，但速度就是提不上去。白萝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手死死攥着裙摆。
“知道了，秦姐。”江野说。
白萝咬住嘴唇，又是那个人。
她记得第一次看比赛，那个人就抢了江野的冠军。
她也记得后来在鞋店，那个人讥讽的笑。
现在，他又在欺负指挥官，小拳头悄悄握紧。
而解说台上，陈默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数据不会说谎。”
他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全场，也传到了正在通话的江野白萝二中。
“江野选手的实时速度，比平均线低了百分之十五。
上坡路段对加速属性的要求极高，而白萝的加速评级并不足以支撑这最后的赛道。
这不是态度问题，是硬件差距。”
陈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前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似乎全都像是变成了崇拜的目光。
“我之前的分析没有错。江野确实是本赛季最大的黑马，但他的极限，就在这里。”
“第七名，或者第八名。”
“这就是他本届拉力赛的最终成绩。我的分析没有问题。”
观众席响起遗憾的叹息。
阿杰想反驳，但看着屏幕上那辆越来越慢的白色赛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赛道上，江野深吸一口气。
“秦姐，我明白。”他说，“不会再冲动了。”
这话是真的。
刚才下坡的空挡滑行，已经是灵光一现的极限操作，现在这段上坡直道，考验的是最纯粹的底子。
他试过在直线上轻微甩尾，想靠漂移攒气。
没用。
天赋的触发机制，似乎和机娘的等级、属性都有关系，最基础的就是过弯后触发。
之前技术部老赵和苏念微分析过，不同等级的机娘，对天赋的承受力和反馈效果完全不同。
当时，把所有人都惊到了，感叹江野的天赋真的很变态。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后。
“我们会尽力跑完这场比赛。”
江野说完，便挂断通讯。
他听到了那个叫什么陈默的在分析他们，他不想白萝有压力。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吃力的轰鸣，还有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江野突然笑了，他转过头，看着旁边气鼓鼓的白萝，显然小家伙已经听到了。
“小白萝。”
“嗯？”
“你今天已经很棒了，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机娘。”
白萝愣了一下，浅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真、真的吗？”
“真的。”
江野一本正经道：“过桥、下坡这些，肯定全世界都看傻了。”
白萝小脸一红，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所以——”
江野话没说完。
嗖！
一道蓝紫色影子从外侧呼啸而过。
林薇超车了。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白色赛车被甩在身后，距离迅速拉开。
排名掉到第八。
江野：“……”
白萝：“……”
小丫头刚刚翘起的嘴角瞬间垮掉，脸蛋鼓得像塞了两颗糖。
“指挥官。”她扭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就会哄我开心。”
江野挠挠头，嘿嘿笑了。
白萝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