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观众席。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犯规！”
“这是恶意碰撞！”
“裁判呢？裁判不管吗？！”
“这就是装逼招雷劈，谁叫他挑衅我家林薇老婆的。”
“就是，活该！”
“被针对你就受着吧！”
有人嘶吼，有人骂娘，还有人幸灾乐祸。
网上同样如此，弹幕已经炸了。
“操！这他妈是比赛？这是谋杀！”
“天火俱乐部不要脸！”
“张猛哥哥好猛啊！”
“黑马看来也不过如此，徒有其表罢了。”
弹幕还在刷。
但所有人都知道。
撑过去，太难了。
四打一。
而且是在雨天的泥泞路面上。
白婉终于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
她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晚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
“白婉……”她开口。
“闭嘴。”白婉声音很冷。
林晚看着白婉，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只是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个白婉，他只是答应他来看看她妹妹，现在一而再再而三，这让她心底有些不满起来。
白婉毫无察觉，只是紧紧盯着大屏幕。
那辆白色赛车，被四辆车围在中间。
像一只被狼群撕咬的猎物。
她的手在抖。
但她忍住了，不能冲动。
现在冲过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能等，等江野自己撑过去。
或者……
她看了一眼裁判区。
那里，几个裁判还在争论。
而解说台上。
阿杰的声音已经变了。
不再是亢奋，而是愤怒。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看到的，已经不是比赛了。”
他指着大屏幕。
“四辆车，围堵一辆车。”
“恶意碰撞，恶意卡位。”
“这已经不是战术对抗了。”
“这是犯规！”
导播在耳返里说了几句。
阿杰脸色一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
“裁判组……有人认为这不构成犯规。”
“理由是‘选手在比赛中有权选择自己的行驶路线’。”
他说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好一个‘有权选择自己的行驶路线’。”
“那被撞的选手呢？”
“他们的安全呢？”
“他们的权益呢？”
“谁来保护？”
全场沉默。
所有人都听出了阿杰声音里的愤怒。
但没人能反驳。
因为规则，确实是这样写的。
裁判区，秃顶裁判指着屏幕，脸红脖子粗。
“这他妈还不算犯规？！你看看，四辆车围一辆，还撞了两次！”
“规则里写得很清楚。”另一个裁判慢悠悠地说，“选手在比赛中有权选择自己的行驶路线。只要不是故意冲撞，就不算犯规。”
“故意？这还不算故意？！”
“你有证据吗？”
秃顶裁判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确实没证据。
这几人每次撞击，都卡在规则的灰色地带。
说是“战术对抗”，也说得通。
“所以就这样算了？”秃顶裁判咬牙。
“不是算了。”那个裁判慢悠悠地说，“是规则就是这样。”
“你......”
“行了。”坐在中间的主裁判开口了，声音很沉，“继续看比赛。”
最后，他看着那名反对的裁判，意有所指的补了一句：
“还有，你最好祈祷这次没有太多人关注，这人没有什么后台，不然......”
他冷笑了声边不再理会。
裁判的判决，需要所有的裁判全票通过才能生效。
所以，即使大部分裁判认为这是恶意犯规也没有用，就算是主裁的他同样如此。
而赛道上。
江野额头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他顾不上擦。
左边，右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