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皮椅里，脸色铁青。
男人穿着深灰色行政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桌上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我早跟你说过。”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没有那个天赋，赛车不适合你。”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点上。
“老老实实继承我的事业，拿铁饭碗不好吗？”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赵海缩了缩脖子。
“爸……”
“现在倒好。”
男人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还要你老子我，下场去针对一个新人！”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
烟灰缸震了震。
“你知不知道，要是被查出来，老子就完了！！”
赵海吓得一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爸，你就放心吧。”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价钱我已经谈好了。”
“我就要4个发车号。”
赵海说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等他们动手，让江野那狗东西出局就行。”
“我们再买通一下裁判。”
他搓搓手。
“问题不大。”
男人盯着他，眼神锐利。
“你拿什么保证？”
赵海嘿嘿一笑。
“这些都是我让我的机娘红桃K去做的。”
“连累不到我们的。”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猥琐。
“红桃K已经被我征服了。”
“嘿嘿……”
男人沉默了几秒，嘴角瞅抽搐了一下。
他掐灭烟头，靠在椅背上。
“最后一次。”
他声音疲惫。
“这次之后，你给我滚回来。”
赵海眼睛一亮，“谢谢爸！”
他转身就要走，“等等。”
男人叫住他。
赵海回头。
男人盯着他，眼神复杂。
“那个江野……”，他顿了顿，“你确定他背后没人？”
赵海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爸，你就放心吧，他以前还在我手底下混呢。”
“我查过了，就是个运气好的穷小子，死了个妈，他好像是......失踪，反正普普通通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白萝那废车爸您也知道，这次比赛，他必死无疑。”
男人没再说话，他挥挥手。
赵海如蒙大赦，快步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男人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
夜色渐浓。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
“帮我查个人。”
“江野。”
“对，就是那个地下赛的新人。”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包括他那个机娘，白萝。”
……
极光俱乐部，极光城最早，也是第一家俱乐部，此刻，研发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前，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正在忙碌。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一段视频。
死亡螺旋赛道。
白色的小型赛车在发卡弯处甩尾，车身几乎悬空。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画面定格。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屏幕前，眉头紧锁。
“数据出来了没？”
他声音沙哑。
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赶紧递上平板。
“王工，模拟结果出来了。”
“江野这个过弯动作，我们分析了三百多次。”
“理论上……”
技术员顿了顿。
“理论上不可能完成。”
王工接过平板，快速扫了一眼。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抓地力峰值超出白萝属性上限百分之四十。”
“出弯加速度……”
他手指停在某个数值上。
“这个加速度，已经接近S级机娘的爆发力了。”
王工抬起头，看向屏幕。
画面里，白色赛车冲出弯道，车尾喷出蓝色火焰。
“这不是常规天赋。”
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