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出头，深灰色西装熨得平整，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很平静。
没有那些车队经理的盛气凌人，也没有那种急着挖人的市侩气。
就是很平常地站在那，像邻居家串门的大叔。
他把那张纯黑名片拿在手里。
烫银的“天枢”两个字，摸上去有细微的凹凸感。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秦红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
烟雾从她指间飘起来，又散开。
她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眉头皱得很紧。
苏念微攥着平板电脑，指节发白。
李浩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蓝月一把按住肩膀。
那几个豪门经理互相看了看，脸色都变了。
疾风俱乐部的经理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极光的周经理干咳一声，把手里那份合同悄悄塞回公文包。
星辉和天火的人也跟着收起名片，动作有点慌。
江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低头，又看了眼名片。
天枢，没听过。
但看这些人的反应，来头不小。
他刚想开口。
右手突然一紧。
像被老虎钳夹住。
他低头。
白萝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
小手攥得死死的，差点给江野疼的叫出声。
她没看江野，只是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外。
那个站在走廊里的女人。
长发披肩，白衬衫，牛仔裤。
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但表情很冷。
白萝盯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
小脸有点白，江野愣了一下。
他弯下腰，凑到白萝耳边，压低声音。
“认识？”
白萝没看他，还是盯着门外。
愣愣地点了点头。
目光死死锁在那女人身上。
江野直起身。
他看向那个中年男人，“怎么称呼？”
男人笑了，“叫我老陈就行。”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队长想见你。”
江野没动，他转头，看向秦红。
秦红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他。
眼神很复杂。
江野想了想，觉得这里边有问题，他开口：
“秦姐，我先去看看。”
秦红没说话。
过了两秒，她点头。
“去吧。一个很不错的俱乐部。”
江野又看向那几个豪门经理。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语气很平。
“但我这人，认死理。”
“白萝是我机娘，我到哪，她到哪。而且永远是首发。”
“如果这点保证不了，给再多钱，也没用。”
那几个经理脸色变了变。
疾风的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
极光的周经理干笑一声。
“江野选手，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
江野打断他，他看向秦红。
“秦姐，不管最后我选不选余烬，我都会给你个惊喜。”
秦红挑眉。
“什么惊喜？”
“一些技术。”
江野说。
“漂移，弹射起步，还有别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
苏念微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睁大。
“你……你要教我们？”
江野点头。
“不怕别人学去？到时候你可就跑不过了”李浩忍不住问。
江野笑了，“跑不过？”
他顿了顿，“开什么玩笑。”
“这技术，我不教，别人早晚也能琢磨出来。”
“他们只是没个明确方向，不代表是傻子。”
“我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干脆别做职业梦了。”
江野这个逼没有说的是，他还有氮气加速。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玩意的逆天程度。
他说完，看向老陈。
“走吧。”
老陈笑着点头，转身往外走。
江野牵着白萝跟上去。
白萝还是盯着走廊里那个女人，脚步有点僵。
走到门口。
那个女人转过身，看了白萝一眼。
眼神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