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没有减速。
他左手推方向盘，车头猛地扎向弯心。
起漂，给油。
轮胎尖叫声炸响。
白萝车身横过来，四个轮子同时冒烟，但轨迹稳得像被轨道拽着。
贴着护栏，以毫厘之差滑过弯道。
出弯瞬间，方向盘回正，油门到底。
嗡——
积蓄的动力全数爆发，车身弹射而出。
“啊啊啊啊——！”
白萝的尖叫从音响里传来，害怕？
不，那是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指......指挥官！刚刚那个！就是......是漂移！”
“嗯。就是我昨晚跟你讲的那种。”
江野盯着前方第二个弯道，嘴角咧开。
两排白牙露出来。
“舒服吗？”
“舒......舒服！”
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喘。
“还......还想再来！”
这种过弯的方式真的太爽了。
跟之前那个契约她的人比起来，不，那个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江野笑出声。
第二个弯道是S型连续弯。
他连点刹车，车身左右横摆，像条白色的鱼在弯道里游走。
轮胎摩擦声此起彼伏，烟尘在车后拉出两道灰白的轨迹。
观众席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
有小孩在哭，可是没人哄。
有人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没捡。
有人举着手机，忘了按录制键。
有人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这、这是什么过法？”
“失控？不、不对……”
“你们看她的轨迹！贴护栏贴得那么近！这怎么可能？！”
解说席上，一个中年大叔抓着话筒，喉咙发紧。
他叫王建国，干了二十年解说，从省级联赛解说到社区联赛。
但眼前这一幕。
他揉了揉眼睛。
没揉掉。
又揉了揉。
白萝在第三个弯道再次甩尾。
这次江野没拉手刹，直接靠重心转移让车身侧滑。
方向盘微调三次，车身在弯道里走出完美的外-内-外弧线。
出弯加速。
轮胎抓地力强得离谱，像有什么东西把车死死按在地上。
“这、这是……”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他没管。
他盯着赛道，眼珠子恨不得抠出来放手上看。
“这是白萝？！那个白虎机娘白萝？！”
“直线比C级车辆还弱的白萝？！”
旁边的工作人员拽他衣角。
“王老师，您冷静……”
“冷静个屁！”
王建国甩开他，把话筒怼到嘴边。
“各位观众！我现在非常激动！非常非常激动！”
“你们看到没有？！刚才那个连续弯！那种过法！我从没见过！”
“这简直就是颠覆性的技术革新。”
他喘了口气，声音都在抖。
“而、而且你们注意看驾驶者！
那个年轻人！
他右眼还有伤！但他开得稳得像职业选手！”
“白萝！那个被叫了三年高级废车的白萝！今天......！”
他卡壳了，找不到词。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白萝在赛道里穿梭。
像蝴蝶。
像飞燕。
像一切能在缝隙里游走的东西。
江野不知道解说在发疯。
他盯着前方，手心出汗。
是爽的。
太爽了。
比当初开红桃K漂移时，流畅十倍。
S级的抓地力，恐怖到令人发指。
过弯时车身稳得像焊在地面，出弯后的提速感，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观众席已经疯了。
所有人站起来，挥舞手臂，嘶声呐喊。
声音汇成浪潮，拍打着赛场护栏。
李浩在后方拼命追赶。
他咬着牙，油门踩到底，方向盘打得手酸。
但距离越拉越远。
没办法，他能明显感觉前面机娘的速度非常慢。
可是，弯道太多了，他的只能减速，而前面......
那道白色身影，像鬼魅，像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