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白色，吊灯造型简单。
他眨了眨眼，右眼传来一阵钝痛。
“嘶......”
他抬手摸了摸。
眼眶周围肿着，皮肤底下泛着青紫色。
记忆回笼。
昨晚。
废弃停车场回来。
白萝坐在沙发上，不知怎滴，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先说好哈，江野可没对她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他走过去，想逗她。
“喂，别哭了。”
“再哭眼睛肿了，明天试车看不清路。”
白萝抬头看他，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晃动。
“我、我没哭……”
声音带着鼻音。
江野在她旁边坐下，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
“哎，我说，你以前那些跟你契约的，是不是都瞎？”
白萝愣住。
“什、什么？”
“放着这么好的抓地力不要，非要盯着直线加速。”
江野侧过脸看她，嘴角挂着那点惯有的笑。
“要我说，他们不是不会开车，是脑子有问题。”
确实，就算白萝的直线加速真的很弱。
但那也不是那些废物无能的借口。
两项S，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少说......也得有个......B级吧......。
好吧确实有点偏科了。
白萝抿着唇，没说话。
手指绞着裙角。
江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你吗？”
白萝摇头。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江野盯着她，表情突然严肃。
“因为——”
他拖长音。
白萝屏住呼吸。
“因为他们嫉妒。”
“嫉妒你长得可爱，还比他们聪明。”
白萝呆住。
眼睛睁得圆圆的。
江野没忍住，笑出声。
肩膀抖着，梨涡在嘴角漾开。
“骗你的。”
他伸手，想揉她脑袋，主要是太可爱，下意识的就想上手。
他的手离头发丝还有几毫米的时候。
白萝的拳头已经挥过来了。
快、准、狠。
砰。
江野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沙发扶手上。
等他缓过神，白萝已经缩到沙发另一头，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只露出两个通红的耳朵尖。
“对、对不起……”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我条件反射……”
江野捂着右眼，疼得龇牙咧嘴。
他躺回沙发，盯着天花板。
行。
还好这是机娘的世界。
不然就这反应速度，这力道
十个怪叔叔都不够她打的。
……
“江、江野？”
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野偏过头。
白萝站在沙发边，粉色连衣裙，白色小皮鞋。
她弯腰，浅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右眼的淤青。
“还、还疼吗？”
“你说呢？”
江野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头咔哒响。
“有早饭吗？”
“在、在桌上。”
白萝小跑着去厨房，端出来两个盘子。
煎蛋，吐司，牛奶。
简单，但摆得整齐。
江野走过去坐下，拿起叉子。
煎蛋边缘焦黄，蛋黄是溏心的。
他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白萝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吃着吐司，眼睛时不时瞟他。
“那个……”
“嗯？”
“今天……去找赛道吗？”
江野摇头。
“先去登记。”
“登记？”
“天赋。”
江野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昨天比赛用那个，得去竞速联管局备案。”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白萝眨眨眼。
“我、我送你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