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生了火。”
守店的小厮啐了一声:“啊呸,什么人啊,都跟他说了不让生火了,非要生,还打晕了守厨房的王大妈,有这蛮力怎么不去对付小鬼,他们倒好生了火引来了小鬼,自己缩在屋子里不出来,可把我们这些人的命当命了?”
他说着还若有若无地瞪了林若草和穆熊梦二人一眼:“要不是宁公子恰好路过,只怕是我们这一客栈的人都要当小鬼的肚中粮了。”
他将瓜子皮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踩,似是在踩那两个人的脸出气一般:“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们精贵人,你们还是另寻住处吧。”
“就是只怕,你从我们这出去,也没其他店敢收你们了。”
小鬼?
林若草和穆熊梦对视一眼,林若草上前,将穆熊梦往身后拉了拉,她扬起个笑脸:“原是这样,伙计,我和小妹初来此地不懂规矩,冒犯了,我在这赔罪了。”
“还请你让我们住上一晚,这外头天黑成这样,若真找不到地方住,我和小妹怕是得露宿街头了。”
小厮态度很坚决:“去去去,这天气在外头住一晚死不了人,要是收留了你们,又闹出前几天那样的事,我可没第二条命担得起。”
他挥着手就要把林若草和穆熊梦二人往外赶,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铃铛声。
叮铃铃,叮铃铃。
像是手上或头上戴着的那种银铃随着物主人的走动会发出的声响。
小厮的脸上瞬间变了,他惊恐地往后退,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到烛台边剪断了烛芯。
几乎在同一时刻,客栈内本还亮着的房间同时黑了下来,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林若草和穆熊梦茫然地站在原地,刚刚还着急赶人的小厮此刻也不管她们了,自顾自地跑到桌子底下躲了起来。
若能凑近去听,便会听到他害怕的碎碎念:“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啦啦啦~”
一道清脆的像是小女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桌子下的小厮害怕地颤抖起来,他抱紧了桌腿,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啦啦啦~”
儿童哼唱声由远至近。
“阿娘叫我去打水,背上我的花兜兜,兜兜里装着金娃娃。”
“东边是溪,西边是井,北边是河,南边是水。”
“金娃娃啊金娃娃”
“你要带我去哪边?”
“去啊,去啊,去哪边?”
“那边?”
“边~~~”
最后一句话唱完,铃铛声来了客栈门口,边字的尾音被拖长,小女孩的笑声却和尾音一起响起。
穆熊梦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她不敢细想,为什么笑死会和边字的尾音一起出现,只要一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止不住的害怕。
“咚咚。”
两声敲门声响起,躲在桌子底下的小厮猛地一抖,他抱紧了自己,缩成了个团。
“咚咚咚咚!”
敲门声越发急促,逐渐从有礼貌的敲门,变成了急切的拍门。
木门被拍的一抖一抖的,门缝两侧的灰尘都被这大力的拍动震了出来。
星星点点飘在黑暗里,莫名有种鬼火的感觉。
穆熊梦害怕地抓紧了林若草的手腕,极致地黑滋生了人的恐惧,想象力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面前的桌椅,门窗都仿佛变成了妖魔鬼怪。
轰地一声巨响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门上的声音,穆熊梦被吓地惊叫了一声,瑟瑟发抖地蹲了下来。
这声尖叫似乎激发了门外东西的兴致,她敲的更狠了。
穆熊梦越发害怕起来,林若草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她扫视了一圈四周,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分辨着四周的障碍物和方便躲藏的位置。
大概熟悉后,她牵着穆熊梦的手将她安置到有柜子遮挡的一个靠墙的角落,独自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她准备开门。
与其被这样吓着,她更想看看这外面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一手握住了门闩,另一只背在身后紧紧握着袖中的匕首,她深吸一口气,就要打开门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阻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