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怒气溢于言表,吴阿姐似乎也察觉了她的怒火,她绞尽脑汁地从记忆的犄角嘎达里翻找着:“也有别的,有别的,但我不确定。”
“我之前听他们争吵的时候,好像有听到两个名字。”
她努力回想着,说话犹犹豫豫:“一个好像叫什么谢……谢云锦,一个好像是叫什么苏。”
“子?自?字?紫?”
“梓苏?”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吴阿姐猛地点了点头:“对就是梓苏。”
林若草没有看她,顺着刚刚那道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向了门外。
穆熊梦探头探脑地从门口探出个脑袋来,她扬着笑脸看向林若草和吴阿姐:“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还提到我皇兄了?”
“你皇兄?”林若草挑了挑眉:“据我所知,皇子中没有人叫梓苏的吧。”
穆熊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名是没有,但字有,我皇兄慕清泽,也就是平南王,字梓苏。”
“说到这个,林若草,我是来跟你告别的,过些时就是平南王的生辰宴了,我得去趟淮南,后日就启程。”
“你在京城办案,要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难你拿着这玉佩去三公主府,他们会给我传信的。”
她说着将玉佩塞在了林若草手里,林若草摩挲着手里的玉佩,有些出神。
平南王……
“这个寿宴,我能去吗?”
穆熊梦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你要去吗?不查案了?”
话分两头,同一个问题也在谢俞私宅里响起,秦一鸣拎着酒壶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少见的满脸愁闷,心里也多少猜到了到底是为什么。
其实他现在心思也很复杂,从一开始他觉得林若草完全配不上谢俞,到如今……他自己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想法。
他觉得,可能他们还是不相配的,但原因却绝不是之前那样片面的偏见了。
他为谢俞斟了杯酒:“大人,平南王生辰宴,请帖已经发过来了,你要去吗?”
平南王,谢俞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顿,他摸了摸酒杯上的凸起,透过这个名字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一些和他当年手刃亲足有关的往事。
“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的宴,我向来不去。”
秦一鸣跟在谢俞身边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谢俞的禁忌,但这不是看他心情烦闷,想着他出门走走就当散心也好。
眼看着一杯接一杯酒被谢俞灌下肚,他忍不住劝到:“谢大人,饮酒伤身,有什么难过的或者感情上想倾诉的,你可以跟我说说。”
谢俞挑了挑眉:“难过?谁跟你说我难过了?”
秦一鸣有些懵,他这刚和林若草吵完架,紧接着就一杯一杯酒下肚,不是难过,不是为情所伤是什么?
似是看出了秦一鸣的想法,他勾唇一笑:“哈哈,你觉得我是为情难过?”
他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我又不是刚认识她了,我喜欢的就是她身上这股果断和向上爬的劲。”
“这是她的特点,是吸引我的地方。”
“我之前因为这喜欢她,难道现在就因为她这份果断向上爬算计到我了,所以我就不喜欢她了吗?”
“改变了就不是她了。”
“再说了,算不算计的,要看被算计的人愿不愿意。”
“我欣赏她,我乐意被她算计,这有什么好矫情的。”
秦一鸣更吃惊了,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和她吵架?”
“我们吵的不是这。”谢俞连忙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酒杯:“我是在担心她。”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秦一鸣,这是陪伴他除了李常德之外最久的一个人,多少次生死与共,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不能全然信他。
这不是秦一鸣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不想林若草也变成他这样的人,会活得很累。
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