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同四品
怎么罚不都是副审和陛下说的算吗?

    她们当主审,只有促使案子公正这一个用处,而这一个用处不正是各位大人和陛下所期望的吗?难道崔大人不想此案公平公正吗?”

    她歪头一个反问,把崔大人问的哑口无言,气得甩袖。

    “当然了,这些只是草民的愚见,是否可行,皆由陛下和各位大人定夺。”

    她俯身将姿态放得极低,女帝垂眸看着下首的林若草,倒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个人选。

    她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个女儿,皇太女脸上一脸玩味,三公主脸上则是担忧。

    她收回目光,着眼于当下这个案子来,其实这个案子别的什么她都不太关心,这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有官员不贪的,只要贪的不多事闹得不大,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起案子的真相,谢家老二和柳家的处罚,她更在意权衡。

    近来几位皇子隐隐表现出了想争权的想法,皇储之争是愈演愈烈,皇太女手段也愈发凌厉,她手段狠辣,六部里已经有了不少她的人。

    她是不忌讳孩子们斗的,有野心有手段,才能治理好一个国家,但是这斗也得有个度,最起码不能把手太长了。

    她还没死呢,就想往她手下直管的秘事处插手,有些太早了。

    但这案子都摆在这来了,她也不好再强行保秘事处插手,都怪那谢俞实在心软,连他那个废物二叔都管不住,这么小的一个案子还能查探这么多天,让事主闹上了鸣冤殿。

    想到这她满脸不虞地瞪了一眼谢俞。

    谢俞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罢,她收回目光,事已至此,还是先着眼当下吧。

    她目光重新落在了林若草身上,这个女子倒是有点意思,看起来像是皇太女的人,偏偏又和三公主走得极近,但说起话来又好像两头都不帮的样子。

    倒像是个聪明人。

    其实她刚刚说了那么多,其余的女帝都不太在乎,唯独有一样,她觉得有点意思。

    本就要通报天下,不如朕做出个态度来,让百姓感念朕仁道,得波民心。

    倒是个听起来不错的主意。

    女帝这般想了一圈,张口刚要应予时,她突然顿了顿,眼睛在皇太女,三公主,林若草、谢俞四人身上转了一圈。

    她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林若草,朕听闻你之前去参加了秘事处的选拔?想来对我国刑律非常了解吧。”

    “不敢,草民尚在学习。”

    “那便够了!”

    她大手一挥:“来人啊,传朕旨意,封林若草为谢柳一案主审长,凡此案的受害者愿意协助办案的皆为主审员,由主审长统领,此案稽查期间,赐林若草秘事处北宿腰牌,位同四品官员。”

    什么?!

    这旨意别说别人了,就连皇太女都小小吃惊了一把,唯独谢俞和林若草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林若草像是早已料到一般,十分冷静沉着地接了旨:“草民谢陛下信任,草民定鞠躬尽瘁,不负陛下恩泽。”

    听着这声稳当的谢恩,皇太女开始重新打量起地下跪着的林若草。

    本来按照她的计划和设想,此案闹大拉谢俞和吏部下马,此案一日不结,谢俞一日洗不干净,他手上的事务就得交由旁人去办,届时她再往其中安插人手,就会容易得多。

    而林若草,则会由她引荐,负责办理此案,但绝不是主审的位置。

    届时她即打压了吏部和谢俞,也得到了林若草一员大将,实乃双全。

    可现在全乱套了。

    她眯起了眼,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所以,是扮猪吃虎吗。

    看起来是踏着本宫安排的路走,实际上是头披着羊皮的狼,借机而动。

    呵,有点意思。

    她没有觉得反感或不适,反倒有一种跃跃欲试。

    不愿意做本宫手下的人,所以给自己扯了面更大的旗。

    皇太女勾唇一笑,没关系有本事的人,总会有些脾气。

    但时间自会证明,选择本宫,总比选择我们座上这位陛下强。

    毕竟……她目光落在了面色阴沉的谢俞脸上,这位谢大人不就是前车之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