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想试探她算计她了,她也足够小心规避了,但最终却还是不得不入她的圈套之中。
不得不入,不得不入!
她就这么明晃晃的把算计摆在她面前,让她选。
实打实的阳谋。
她勾了勾唇,好,既然你逼我上梁山,那我便上给你看。
这是这上梁山的方式许多,这路我要自己选。
“回陛下,草民确实查出了点东西,只是草民技拙,要是论实证肯定是不如秘事处刑部以及开封府的各位大人的。”
“但草民来源市井,天然就爱八卦了些,这案子真相如何草民暂不评说,但草民刚听到个故事觉得有点意思,但却不知真假,还想借此机会陛下以及各位大人帮草民分辨分辩。”
女帝:“哦?说来听听。”
林若草喏了一声,她清了清嗓子看向了秦一鸣:“秦大人可还记得与草民在秦安县查的那出阴亲案?”
秦一鸣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接上了她的话:“自然记得,那案子涉及官商勾结,性质恶劣,涉及三十四城一百二十县,具体情况臣已一一撰写进案宗,递交刑部,待刑部请明陛下后,一一判罚。”
女帝也嗯了一声:“此案朕略有耳闻,怎么这案子难不成和今日之事也有关系吗?”
林若草不答反问:“陛下对于结阴亲如何看呢?”
女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轻笑一声带着些许锋利:“是朕在问你。”
“草民逾越。”没试探出来林若草也不慌,她跪了下去:“此案和阴亲案本无关联,但今日草民从此案嫌犯吴阿姐口中听到一件事,她称谢景召和柳文书两位死者身前害死她女儿,并将其女儿的尸身以一根银簪的价值卖给了他人结阴亲。”
“她说此事时句句含泪,看起来悲伤的不行,但是真是假,草民就不得而知了,陛下和各位大人觉得呢?”
女帝和其他大人还没说话,谢柳两家先跳了出来。
“不可能!”谢二夫人含着泪冲到前面:“陛下,臣妇的孩子臣妇最清楚不过了,他就是年幼心性还未成熟贪玩了些,要论起害人他是万万不敢的啊,更别说这结阴亲的腌臜事了。”
柳夫人也站了出来:“陛下明鉴啊,我们柳家书香门第,世代忠良,犬子纵使再不着调,也是寻欢作乐罢了,明白无故的去卖尸身沾染这晦气干什么?”
林若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了,上钩了。
她极快地转换了神色,上前一步:“是了,草民也觉得奇怪呢,要说这结阴亲是下三滥的买卖,都是些贪钱的混账人干的,这谢柳两位公子都不是缺银钱的人,卖尸身做什么。”
林若草此话一出,谢二夫人和柳夫人连忙顺杆子往上爬:“是了是了,我们家也不是缺钱的人家啊。”
林若草一脸真挚的附和道:“可不是吗,听说这谢景召和柳文书两位公子在永乐居和万春楼每捧一位姑娘就豪掷千金,可是实打实的大财主呢,听说前不久永乐居大宴两人光洒下助乐的银钱都值上千两。”
她面露憧憬:“千两啊,够草民一辈子的花销了。”
她越说柳夫人和谢二夫人的脸上就越白,站在后面的柳大人和谢二叔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地上前刚要说话,就见女帝轻呵了一声:“上千两,也够朕一队千人大军数月的军饷了。”
“谢家柳家真是好阔气!”
轻飘飘的一句话,慑的谢柳两家同时跪了下来,发出噗通一声,四人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说。
“谢俞。”
女帝突然点了谢俞的名字,谢俞往前一步:“臣在。”
“你这二叔就一六品官,一个月俸禄也就六十两,却供得起儿子这般挥霍,看来是你这谢大人当得好啊!”
林若草蹙了蹙眉,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圣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点谢俞的名字呢?
谢俞倒是不卑不亢:“陛下,臣与臣家人不和已久,满朝皆知。
再说了臣在办当年那案时,臣的二叔曾携刀相逼,别说臣的俸禄也供不起这千两的花销,就算是能供,臣也不会供的。”
女帝点点头:“是了,你与你家人不和已久。”
原来是想率先把谢俞摘出来。
林若草挑了挑眉,看来满朝都说谢俞是圣上亲信,此话不假。
“话虽如此,但到底血缘亲情,打断骨头连着根,本宫听说谢家分家已久,其他几房都独立了出去,唯独这二房还和大房住在一起,想来关系不错吧。”